許容慧下意識低頭,瞥了眼自己的腰肢。
王若瑤坐在對面,眼底含著笑意打趣:“傻孩子,老太太心裡惦記著你,在她眼裡,你就是瘦了。”
許容慧聞言,抬眸看向秦書,眼底的孺慕之意愈發濃厚,“祖母,這些年,孫女兒也一直惦記著您,日日都盼著能再見您一面。”
秦書望著她,眉眼間滿是化不開的慈愛,“好孩子,祖母知道。”
飯畢。
眾人又在廳堂裡閒談了片刻,說著些家常瑣事,便各自回屋歇息。
夜裡,許容慧則是歇在了秦書的房裡,帳幔輕垂,燈火微明。
許容慧依偎在秦書身側,細細說著這幾年在泉州的光景,語氣輕柔又真切。
“四叔四嬸待我極好,事事都替我著想,格外照顧我。”
“起初剛入軍中時,條件確實艱苦,住的簡陋,吃的也粗糙。”
“四嬸得知後,廢了不少心思,日日讓人給我送吃的、用的,怕我受委屈。”
秦書伸出手,輕輕撫著她的髮絲,指尖溫柔,語氣裡滿是心疼:“我的慧姐兒,終究是受苦了。”
“小小年紀便離家,在軍中摸爬滾打,委屈你了。”
許容慧輕輕搖了搖頭,臉上漾開淺淺的笑意:“不苦的祖母,孫女兒一點都不覺得苦。”
“我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,年少時的夢想終於實現,您該替我高興才是。”
秦書輕輕將她攬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:“還記得你那會還是個小小的娃娃,總愛黏著我,也是這般依偎在我懷裡撒嬌,一轉眼,竟已長這麼大,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姑娘了。”
許容慧往秦書懷裡縮了縮,鼻尖蹭著她衣襟上淡淡的皂角香,輕聲道:“我長大了,可祖母還是和從前一樣,還是那麼疼我。”
秦書被她逗得哈哈大笑,眼底的皺紋都舒展開來,滿是寵溺:“你這丫頭,嘴巴還是這麼甜。”
許容慧也跟著嘿嘿笑起來,笑聲輕柔,漫過帳幔。
泉州的許府,燈火溫柔,暖意融融。
可千里之外的京城許家,卻顯得格外靜寂。
往日里,府中許亭梧兄弟倆帶著幾個小的孩子,上躥下跳,家裡到處可聞他們嬉鬧的聲音。
可這次,秦書帶著幾個孩子南下泉州,一下子走了大半人。
偌大的府邸,竟變得空曠又安靜,連風穿過庭院的聲音,都清晰可聞。
許則川獨自一人站在書房的視窗,身姿挺拔,神色沉靜。
他抬眸,靜靜望著空中懸掛的一輪圓月,月光清冷,灑在他的肩頭,也灑在空曠的庭院裡。
不遠處的檀木桌案上,放著一封已然拆開的信件。
信紙平鋪,正是秦書從揚州寄來的,細細告知了一行人啟程前往泉州、一路平安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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