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見它原本虛幻的身形猛地一漲,竟像是一隻氣球般般膨脹開來,周身陰氣驟然變得無比厚重。
“吼——!”
它的喉間滾出一聲低沉而威嚴的悶吼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懾人氣息。
吼罷,它微微側過虛幻的頭顱,對著身後躁動的眾魂靈,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下,像是在說著什麼。
轉瞬,方才還瘋狂穿梭、怪叫不止的鬼魂們瞬間僵在原地,一個個乖乖收住了動作,不再發出半點聲響。幾道鬼影身形連閃,迅速聚攏到它身後,垂著虛幻的身軀,規規矩矩靜立不動,再無半分狂亂。
只有張先雲,彷彿對這一切都置若罔聞。
他麻木地緩緩扭回過頭,空洞的目光落回原先的方向,腳步虛浮地挪動著,又開始繞著那處土坑,一圈一圈,繼續緩緩轉了起來。
那帶頭的鬼影根本沒理會兀自轉圈的張先雲,緩緩轉回頭,再次朝我望來。
只見,它身形微微一動,既無風動,也無破空之聲,“唰”的一下,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離我僅有兩米遠的地方,面對著我。
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,猛地向後退了一步,手腕一翻,當即舉起手中的 “棗影藏鋒”,便要狠狠砸過去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那鬼影非但沒有撲殺而來,反而微微躬身,對著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下一刻,一道空靈而飄忽的聲音,緩緩傳入了我的耳中:謝過“財神爺”,斷障釋魂,救我等脫離幻獄!
“財神爺”?!“幻獄”?!
“哼——!”
我舉著“棗影藏鋒”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,望著眼前這和“老道”魂靈一般虛幻的身影,冷笑了一聲,慢慢收回“棗影藏鋒”,開口問道: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?!
是……。帶頭的那個鬼影身形未動,依舊躬著身子,恭敬地回答道:其實事發當晚,見到您手中的“棗影藏鋒”,我便己猜出了您的身份。本想追回那老道之後,再想方設法放了您,只可惜一切都晚了。
他抬頭朝著西周看了看,接著說道:鑽入了這林中,我等便沒了回頭路。還請“財神爺”原諒。
原諒?!你們如今都己變成了鬼,我原不原諒,又有什麼意義?!
我心底暗歎一聲,隨即好奇問道:你們怎麼還待在這片林子裡?!這裡到底有什麼古怪?!
那個帶頭的鬼影微微抬首,看了我一眼,隨即轉頭望向兀自轉圈的張先雲,沉聲說道:“財神爺”,我等凡身早己被傅文靜焚燬,他們臨走之時,在此佈下了一道“鎮魂禁獄陣”!
“鎮魂禁獄陣”?
我驚愕地望著它,心頭猛地一震——難道我剛才陷入的無盡疲憊,就是撞上了這座幻獄?!
不等我細想,那個鬼影繼續說道:今日若不是“財神爺”以自身精血為引,為我等破開封禁,我等魂魄,便要生生困在這幻獄之中,日夜迷惘,不得出、不得散、不得超生,永世為囚。
我的精血?!我下意識摸了摸嘴角,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腥氣。
難道……那道巧兒隨手用鉛筆畫的“通天破障符”,是沾了我的血,才真正起效的?!我心中暗暗猜測道:照這麼說的話,我的血是不是也有破除幻陣的效力?!
我心裡的念頭還沒轉完,那帶頭的鬼魂己經再次開口說道:“財神爺”,能否煩請您好事做到底,再幫我等一個忙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