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——。”
眼前的一幕同樣驚到了我身旁的巧兒,她嘴裡發出一聲悶哼,整個人瑟縮著,半邊身子躲在我背後,只露出半張臉。雙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,指甲幾乎都要掐進了我的肉裡,瑟瑟發抖。
只有振堂叔,伸展著雙手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就像一座大山,擋在了我們身前。
手電筒在我手裡晃動了兩下,終於穩住了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強忍著令人作嘔撲鼻的異味,再次把光束射向了前方。
眼前的景象,足以成為普通人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。
然而,對於我來說,這己經是第二次見到了。
第一次,是在廚房後門處,“狗蛋”的狗窩旁,牆角的那個老鼠洞前,在我被迷香藥倒的那一刻。
老鼠,遍地的老鼠!
不是幾隻十幾只,是幾百上千只!
排著隊,一組一組地朝著我家地底下,運送著一根根金光耀眼的金條!
而今天,4月18日星期西的凌晨,類似的一幕再現了。
只不過,這一次,它們並沒有搬運什麼東西,而是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,層層簇擁、緊緊相挨,皮毛交疊摩擦,細須彼此碰觸,不留半點空隙。
凡是被電筒光束所能照射到的地面,都被黑壓壓的鼠群盡數覆蓋,宛如在地洞之內鋪展開了一張鮮活蠕動的灰色絨毯。
儘管有如此眾多的老鼠,可是整個地洞裡卻顯得非常安靜,沒有老鼠發出吱吱的叫聲,也沒有老鼠用爪子抓撓地面的沙沙聲響。幾百上千只活物擠在一起,卻又仿若死氣沉沉,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抑詭譎。
不僅僅如此,它們雖然看著擁擠不堪,但是排列似乎也極有章法,所有的腦袋都朝著同一個方向。裡三層,外三層,圍著——?!
心念一至,我不由把手裡的電筒光束朝上抬了抬,順著它們腦袋的朝向照射過去。
大缸!
原來,洞內密密麻麻的鼠群,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,緊緊圍著洞壁旁的一口碩大的陶瓷大缸。
灰褐色的粗陶缸體,足以容納幾個人鑽進去的缸口,灰塵撲撲的缸身上,有幾個地方似乎擦掛過,露出了底下暗沉沉的釉面。
一眼看到那口大缸,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因為上次離開這地道的時候,那口大缸裡,藏著的就是祖師堯從悲空和尚那裡弄回來的金條!
而那些金條,也正是由這些老鼠運進來的!
怎麼回事?!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,只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,懵懵地想著:這些老鼠是什麼時候鑽進來的?!它們圍著那口缸幹什麼?!難道“小灰”在那口大缸裡?!
你還別說,這密密麻麻的鼠群裡,我還沒有看到“小灰”究竟在哪裡?!
“唰——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