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害的法器?!
聽巧兒提起法器,我的心頭微微一動,不由得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好奇地問道:你適合什麼樣的法器啊?!
師父離世前,只傳了我濟世醫道,符籙召神、祝由安魂之法。巧兒的聲音很輕,說到“師父”二字時,她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來,像是有一絲淡淡的悲傷從眼底浮了上來,遮住了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繼續低聲說道:我初涉此道,自身修為尚淺,法力微薄。僅憑心念畫符,靈力不足,符籙效力自然有限。若有法器加持,符籙借器物靈韻引動天地之氣,威力定會遠勝尋常黃紙符文。
符籙?!不知道怎麼回事,她的這話一齣口,我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支毛筆——粗壯的筆桿,深紅的筆毫,握在清隱道人的手裡,隨意地挽著筆花。
“丹元朱鬣”!我心裡怔怔地想著:如果巧兒有一隻像清隱道人那樣的籙筆,畫的符籙是不是就要厲害多了?!說不定,呂傳軍的怨魂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了。
只可惜,清隱道人的那隻筆,被“散仙”撒以安給扔進了清江河。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……,估計……是找不回來了。
“唉——。”
一想到這裡,我沉沉地嘆了一口氣,心裡居然充斥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。
我使勁甩了甩腦袋,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扔了出去,跟著問道:師叔祖就一首沒有給過你點什麼法器?!
巧兒輕輕搖了搖頭,跟著說道:師父說,他教我的醫道用不上法器。
至於符籙祝由之術——。她頓了頓,聲音裡忽然帶著一絲鄭重,表情十分認真地說道:師父說,“大道在心,不在器物。真修者內凝正氣,以己身為法器,心念即是符籙,何須外物加持。”
她說完,緩緩扭頭看向了天井的方向。
幾縷晨光從屋頂的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井沿的石頭上,映出一圈灰白色的光澤。
只要不亂動那道符。巧兒望著那口井,輕聲說道:再堅持個一兩天,應該還可以的。現在——,只希望師姐她們能早點回來了。
等無念道人她們回來?!
我在心裡算了一下日子,今天己經是她們離開的第三天了,也不知道她們在“仙雲觀”那邊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。可就算是她們今天結束法事以後就動身往回趕,最快……也要明天才會到了。
還有整整一天的時間!
如果“祖師堯”回來了,或許還能想點辦法。我扭頭看向廚房,心裡暗暗祈禱道:現在只希望這一天,不要再生出其他什麼事了。
我又想起了“小灰”,趕緊問道:看到“小灰”回來了沒有?!
沒有。巧兒又搖了搖頭,動作很輕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口水井。
這個傢伙!我心裡有些焦急,暗自思忖著:難道自己的鼠子鼠孫死了一大堆,它也不知道嗎?!總不能等全都被呂傳軍的怨魂吞噬完了,才出現吧?!那個時候就晚了呀!
“狗蛋!”
就在這時候,後院裡忽然響起了老爸的聲音,命令道:進屋裡去!
話音一落,就聽見“噔噔噔”一陣急促的爪子刨地的聲響。
“狗蛋”從廚房裡躥了出來,一頭扎進屋裡,首衝到我跟前才剎住腳。它吐著舌頭,呼哧呼哧地喘著氣,搖著尾巴圍著我不停地打著轉。
“狗蛋”。我蹲下身子,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摸了兩下,它很乖巧地走到飯桌下,身子一蜷,臥了下去。
”。——吱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