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一定有辦法!“祖師堯”的血盆大嘴一張,一字一頓地說道:天地循陰陽定序,世間萬物自有生剋制衡。孤陰不長,獨陽不生,戾氣冤魂雖纏擾世間,亦逃不出五行輪轉之理。呂傳軍怨念凝魂,煞氣盤踞看似難破,然天道從無無解之劫。寰宇之內,必有靈物可鎮怨煞,必有法門可散陰魂。
這突兀的一幕嚇得我身子猛地往後一退,只感覺自己似乎一腳踩空了,我的身子猛地一晃。
緊跟著,屋內的白光倏地一下便消失了,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“我操!”
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額頭上全是汗,後背也溼了,衣服貼在皮膚上,涼颼颼的。
房間裡很安靜,窗簾還是拉著的,隱隱透著一線微光。桌上沒有老鼠,沒有小人兒,沒有“祖師堯”,沒有那雙黑豆似的眼睛。
夢。
原來這是一個夢。
我抬起手,擦掉額頭上的冷汗,坐在床上,怔怔地望著那扇關著的房門。
這真的是夢嗎?!我有些不敢確定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心還有汗,涼涼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,翻身爬了起來,手裡抓著“棗影藏鋒”緩緩拉開房門,側著耳朵聽了聽。
外面很安靜,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我咬了咬牙,緩步走到了天井邊上。
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,也沒有看到一隻老鼠的影子。
我走到水井邊,停下腳步,眯著眼睛,鼓起勇氣,小心翼翼地往探頭望去看。
黑暗中,井水的水面隱約反射著一丁點微光。
什麼也聽不到,地道里像是什麼東西都沒有一般死寂,可是那股隱隱約約的腥臭味還在。
我趴在井沿上,一動不動,盯著那片黑暗,盯了很久。
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但是我知道——這下面不是沒有東西,而是我看不到。那個東西就在下面,就在那片我望不穿的黑暗最深處。
我忍住了繼續去後院看看的衝動,回到了房間,躺在床上一動不動,睜大了雙眼,無神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,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些畫面——“祖師堯”那張膨脹的臉,還有他說的那些話,內心怎麼也靜不下來。
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夢呢?!我心裡暗暗思忖道:如果這是“祖師堯”給我託的夢,我能有什麼辦法來對付呂傳軍的怨魂?!
“地煞兇魂”,呂傳軍的怨魂居然連老鼠的殘魂也不放過!那它和“大鰋”比起來——。
“呃——?!”
“大鰋”?!我愣了一下,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大鰋”!我的心臟又開始狂跳了起來,我終於想起來了。
“老道”呼叫萬鬼在“水鬼蕩”運金的時候,就差點被“大鰋”差點給吞噬了。如果不是因為我跟“大鰋”求情,他的魂魄恐怕早就被煉化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