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道”當時是怎麼說來著?!我怔怔地望著虛空,腦海中不停地思索著“老道”在“水鬼蕩”“大鰋”的洞穴裡,在那個透明的氣泡裡,跟我說的那些話。
他說的好像是“大鰋”竊用了什麼“五行煉煞”之法,學會了吞噬“幽精”,煉化後,收為己用!
對!就是這個!一想到這裡,我“噌”的一下,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被子從身上滑落,涼意瞬間裹住了我的身體。
可是此時的我並沒有感覺到冷,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著,全身的血液正不停地往頭頂上湧,整個太陽穴的血管都在突突地跳著。
“老道”當時還說——“大鰋”如果照那樣煉下去,百年內,或可重新入道!
而當時,如果不是我的勸阻,包括“老道”在內的無數陰魂,恐怕早就被“大鰋”一口吞了個乾乾淨淨。
呂傳軍怨魂悟出的煉魂之術,莫非和“大鰋”的差不多?!我心中驚愕地想著:但是——,它現在吞噬的是那些老鼠和蛇的殘魂,和“大鰋”吞噬萬鬼的殘魂比起來,應該差遠了!
如果無念師叔她們對付不了“地煞兇魂”,那會不會——“大鰋”能夠對付它呢?!
一想到這裡,我的心裡不由興奮了起來,胸口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,燒得我渾身發熱。
也許——也許我己經找到了破題的辦法!
找“大鰋”來對付呂傳軍的怨魂!
可是怎麼讓“大鰋”出手呢?!也不知道,它願不願意幫忙?!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,腦子裡一首在想著怎麼去一趟“水鬼蕩”,怎麼再去見見那個“大鰋”,怎麼能從它那裡找到對付呂傳軍怨魂的方法。
朦朦朧朧中,我聽到了老爸老媽起床的聲音,一陣低低的說話聲之後。就是一陣叮叮咚咚的鐵桶碰撞聲響了起來。
然後,屋裡又安靜了下來。
我抬手看了看錶,凌晨西點半。
看樣子,老爸老媽去前街的水井挑水去了。
我閉上眼睛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終於沉沉睡了過去。
可也就睡了不到兩個小時,鬧鐘就響了起來。
我睜開疲憊的雙眼,慢吞吞地走出房間。
廚房裡亮著燈,老爸老媽似乎己經挑水回來了,廚房裡傳來他們的說話聲,還有水倒進水缸裡的嘩啦嘩啦聲。
我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,走進廁所洗漱。
等我揉著眼睛從廁所裡走出來時,一抬眼,就看見老媽一個人站在天井裡的水井旁。
晨光中,她彎著腰,兩隻手撐在井沿上,伸長了腦袋,似乎正在好奇地朝井裡張望著。
媽——!我心臟猛地一縮,頓時緊張了起來,趕緊喊了一聲。絲毫不敢耽擱,快步走了過去,聲音裡帶著一絲我自己都聽得出來的慌亂,急聲問道:你幹什麼呢?!
老媽頭也沒抬,脖子反而伸得更長了。她的聲音從井壁之間傳了上來,甕聲甕氣的,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,似乎有些疑惑地說道:這兒怎麼有個東西?!
說著話,她的手一伸,從水井內壁上摸下來一個東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