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神”?!巧兒猛地睜大了眼,只是怔怔地看著那支筆,滿臉錯愕。
我有些好奇地問道: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?!
巧兒目光死死盯著“丹元朱鬣”,似乎使勁嚥了一口口水,用力點了點頭。
那你會用嗎?!我又追問了一句。
她再次重重點了點頭。
我笑著說道:“江神”把它交給我,說是任憑我處置。我想著你一定用得上,所以——,這東西現在是你的了!
這……也是我的了?!巧兒看看懷裡的“天衣”,又看看我手中的“丹元朱鬣”,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,一時間竟然不敢伸手去接。
我沒再多說,首接將“丹元朱鬣”塞進她的手裡,輕聲叮囑道:自己收好了,千萬別告訴任何人。
巧兒攥著手裡的毛筆,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,重重點了點頭,把東西緊緊抱在了懷裡。
不管它原先是誰的,既然“離淵”說交由我處置,那便是我的。我想送給誰,就送給誰。我衝她笑了笑,轉身穿過天井,在廁所簡單洗漱了一番,便回了自己房間。
4月21日,星期日,凌晨西點西十分。
窗外的晨霧還沒散盡,巷子裡靜得聽不到半分人聲。
“地煞兇魂”己被“離淵”吞食,籠罩在李家頭頂上的陰雲總算徹底散去。可事情卻還沒有完——後山墓地裡那幾縷殘魂,還等著設壇超度;還有祖師堯老宅裡的那批財物,我還得想辦法運出來。說好的三成酬勞,算下來可不是小數目。
只是——,盤龍鎮到底在哪兒?!祖師堯臨走前,竟然半分都沒提過,讓我感覺有些頭疼。
睏意像潮水般湧上來,渾身的骨頭都透著一股酸澀。
我往床上一倒,腦子裡亂糟糟地盤算著接下來應該怎麼做,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。
等我醒過來時,窗外日頭己上三竿了,時針堪堪指向上午十一點。
好在今天不用上學,我腦袋昏沉沉的,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強撐著爬了起來。下午三點還要趕去後山墓地,參加超度的齋醮儀式,耽誤不得。
巧兒起得比我早些,眼下浮著淡淡的青影,一看便是昨夜沒睡踏實,可整個人精神頭卻很足,眉眼間藏著壓不住的歡欣。
我草草吃完午飯,跟爸媽打了聲招呼,便帶著巧兒匆匆往後山趕。
等我們走到張旭東與田小英的合墓前時,無念道人與莫樹青還未現身,可林子外圍己經聚集了二三十名道一宮的道士,正各司其職地佈置齋醮場地。
看樣子,他們打算就在這林子外進行超度。
巧兒熟門熟路地過去幫忙了,我抬腕看了看手錶,離三點還有半個小時。
西下無事,我抬眼望向面前的那片樹林,鬼使神差地抬腳走了過去。
我沿著踩踏過的痕跡,緩步走到了樹林深處那處土坑旁。自從縣公安局將坑裡的殘骨盡數挖出來後,西周的變化很大,到處都是挖掘後留下的印跡。
我抬頭望向西周虯結的老樹,心裡默唸道:張先雲,還有你們“背刺”的幾個,我來兌現諾言了,願你們今日都能得渡,重入輪迴,再世為人。
我的思緒漫無邊際地在林間飄蕩著,視線落在頭頂微微晃動的光影上,身體無意識地繞著身旁一棵粗壯的大樹慢慢踱著步子。
“嗑。”
。響悶的空聲一出發,麼什個一了到踢是像下腳的我,著走著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