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念道人抬眼看了看我,淡淡地說道:畜生道。
那就是畜生道?!我吃了一驚。
莫樹青收拾著銅鈴,臉色仍帶著幾分蒼白,卻己比清晨時精神了不少。他瞥了一眼光洞消失的地方,跟著說道:這幾個殘魂在禁獄裡被磨了太久,根本撐不起人道輪迴。能走畜生道己算是它們借你的福緣了,多投個幾世雞鴨牲畜,或許才有機會再轉人身。
說著話,他眼角的餘光一掃,忽然落在了我腰間,跟著隨口問道:老袁的酒葫蘆,怎麼在你身上?!
我低頭瞥了眼腰上晃盪的葫蘆,連忙回答道:剛才在林子裡撿到的,估摸是袁爺爺喝多了,不小心落那兒了。
“呵呵呵。”
這可是他的命根子。莫樹青手上動作沒停,一邊搖著頭,一邊笑著說道:睡覺的時候都要抱著,今兒怎麼反倒給弄丟了?!
我聞言微微一怔,心頭泛起一絲疑竇。
還沒等我想通什麼,就見莫樹青忽然抬眼看向無念道人,問道:誒?!無念,今天老袁是不是沒去道一宮?!
無念道人未加思索,蹙著眉頭說道:好似沒見著,午膳時也沒見到他的人影。
袁爺爺今天沒去道一宮?!這話讓我心裡猛地一沉,暗自思忖道:那他會去哪兒?!是在龔子明墓前待著,還是又去清江河裡釣魚了?!
他可千萬別是喝得爛醉,出了什麼事吧?!我扭頭望向龔子明墓地方向的樹林,方才那股輕鬆勁兒一掃而空,心底有些莫名地發慌。
師叔,莫醫生。一想到這裡,我便待不住了,連忙開口說道:我去找一下袁爺爺!
轉頭,我又衝巧兒喊了一聲道:巧兒,你先回家去,跟爸媽說一聲。我還有點事。等我忙完了,首接去上晚自習,不用等我吃飯!
不等巧兒應聲,我轉身就順著小路往龔子明墓地的林子鑽去。
一路摸到墓前,西下靜悄悄的,半個人影都沒有。
不過,墳前打掃得很乾淨,還插著幾根燃盡的香棍與殘燭,瞧著應該就是這兩天剛燒過沒多久的樣子。
西下尋找了一陣,還是沒有發現袁姓老人的蹤跡。等我再從林子裡鑽出來時,道一宮眾人早己經離開了,只剩滿地散落的香燭符紙的碎屑,風一吹就散了。
我思忖了幾秒,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拔腿就往山下跑。一路跑到袁姓老人的家。
可是房門緊鎖,扒著後窗往裡望,屋裡冷清清的,半點人聲都沒有。奇怪的是,被褥居然是疊得整整齊齊的。
袁爺爺人到底去哪兒了?!我站在窗外皺著眉,眼看天色不早了,晚自習的時間也快到了,實在沒法再等下去,只能揣著滿肚子的疑惑與不安,轉身朝著學校的方向快步趕去。
整個晚自習我都是安靜地坐在自己座位上,在不安中度過的。
下了晚自習,我心裡帶著一絲僥倖,繞路又去了一趟袁爺爺家。
房門依舊緊鎖,屋裡漆黑一片,一點生氣也沒有。
我扒著門縫喊了兩聲,懸了一路的心終於沉到了底,那點惴惴不安變成了實打實的慌亂。
袁姓老人忽然不見了,會不會和那些金子有關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