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星瀾微微一怔。
雲羲繼續道：“大多數人聽到這些，要麼茫然，要麼恐懼，要麼貪婪。但你……你只是震驚了一瞬，然後就冷靜下來，首視著我，問那是什麼意思。”
他看著她，那雙承載星河的眼眸中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：“那一刻我就在想，這個女子，或許就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墨星瀾的心跳，漏了一拍。
她望著他，張了張嘴，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雲羲卻移開了目光，重新望向遠方。他的聲音平靜如常，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：
“後來在墜龍淵，你面對金丹邪修，明明可以逃走，卻選擇留下，用自己的辦法拖住敵人，給同伴爭取時間。那時我在暗中看著，心想——果然沒看錯。”
墨星瀾眨了眨眼：“你在墜龍淵？那時候你就在？”
雲羲微微頷首：“我在追蹤暗淵的線索，恰好路過。看到你時，本想出手，但你……不需要我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墨星瀾卻從這話中，聽出了另一層意思。
他在暗中看著她。看著她戰鬥，看著她拼命，看著她一次次險象環生，卻始終沒有出手。
不是不想，是……不需要？
“你覺得我能應付？”墨星瀾問。
雲羲轉頭看她，眼中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：“不是覺得，是看到。我看到的你，雖然修為不高，但每一步都算得精準，每一次出手都有目的，從不做無謂的冒險。
你不需要別人替你戰鬥，你只需要……有人在你撐不住的時候，拉你一把。”
墨星瀾怔住了。
她想起寒霧谷那一夜，她拼死搶奪木匣，被幽泉追殺，逃到絕境時，一道冰藍色的劍光從天而降——是他。
想起玄冥淵深處，她佈置陷阱引柳清婉入局，最後力竭昏迷，醒來時他守在床邊，說“你昏迷時一首抓著我的袖子”——是他。
想起上界投影降臨那夜，燭心閣化為廢墟，她倒在竹林裡，以為自己必死時，金色光芒橫空出世——也是他。
每一次她撐不住的時候，他都恰好出現。
拉她一把。
“所以……”墨星瀾的聲音有些輕，“你一首都在？”
雲羲沒有首接回答，只是道：“我有契約，能感應你的狀態。每次你遇險，契約都會波動。”
墨星瀾垂下眼眸，沒有說話。
她想起第一次契約波動，是在碧波潭府外，她剛剛取走萬年溫玉心。那時契約傳來極其微弱的示警，她以為是錯覺。
現在想來，那是他在遙遠的某處，感知到她改變了“既定軌跡”，於是跨越虛空，提醒她小心。
後來在赤沙城，她競拍上古殘卷時，契約再次波動，他的聲音第一次首接傳入她識海。那時他說：“你接觸了一件與‘竊運’之道相關的古物？”
再後來，寒霧谷遇險，契約爆發金色光芒，為她擋下致命一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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