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羲要走了。
這個訊息來得有些突然。清晨，墨星瀾剛在院中打完一套劍法，便見雲羲踏著晨露從竹林深處走來，依舊是那一襲不染塵埃的白衣，眉眼清冷如霜，卻在看到她時，微微柔和了一瞬。
“我要回上界一趟。”他開門見山。
墨星瀾收劍入鞘，劍身冰藍的光芒斂去，露出她略顯錯愕的臉。
“這麼突然？”
雲羲微微頷首：“雲家有急事需處理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幽深的眸子望向遠方漸亮的天際，
“幽泉雖受重創，但不會善罷甘休。他背後之人，更不會。我需要回上界，查清一些事情。”
墨星瀾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今日午時。”
這麼快。
墨星瀾垂下眼睫，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再抬頭時，臉上己是慣常的平靜。
“那我送你。”
雲羲看著她，那雙承載星河倒影的眼眸中，似有極淡的光芒流轉。他沒有拒絕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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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墨城北門外，有一處斷崖，名為“望歸崖”。崖邊立著一塊巨石，據說是墨家先祖當年飛昇上界前，在此回望故土時坐過的。
後來，墨家子弟遠行或歸來，常在此送別或眺望。
此刻，墨星瀾與雲羲並肩立在崖邊。
晨風微涼，吹動兩人的衣袂。崖下雲海翻湧，遠處群山如黛，天地間一片遼闊而靜謐。
墨星瀾望著遠方，沒有說話。
雲羲也沒有。
就這樣靜靜站著，誰都不開口，卻彷彿說了千言萬語。
良久，墨星瀾忽然道：“雲羲，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，你是不是就看出了什麼？”
雲羲側眸看她。
墨星瀾沒有回頭，依舊望著遠方，嘴角卻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：
“那時候在古澤，你隔著隱匿陣法，一眼就看穿了我的靈根，還說什麼‘氣運容器’、‘因果汙染’……我當時就在想，這人是誰啊，怎麼一上來就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。”
雲羲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那時你眼中的震驚和警惕，我記得。”
“當然警惕了。”墨星瀾終於轉過頭，看著他，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揶揄，“一個陌生人，突然出現在你藏身的地方，還說什麼‘氣運’、‘因果’，換誰都得警惕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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