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星瀾微微一怔。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可正因為理所當然，才顯得……格外不同。
她望著他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緊接著，墨東黎的大嗓門響起：“小妹！醒了沒？三哥給你熬了粥！這次一定成功！”
話音未落，門被推開，墨東黎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碗，興沖沖地闖了進來。
他看到雲羲坐在床邊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一笑：“喲，雲公子還在呢？辛苦了辛苦了，接下來交給我！”
雲羲起身，微微頷首，退到一旁。
墨東黎湊到床邊，把碗往妹妹面前一遞：“來，嚐嚐，三哥熬了九次的成果！這次絕對能喝！”
墨星瀾低頭看向碗裡。
那是一碗……顏色有點微妙的粥。說它白吧，帶點灰；說它灰吧，又泛著青。裡面飄著幾塊不知名的東西，大概是肉？也可能是靈藥？反正認不出來。
她嚥了咽口水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三哥，這……是什麼粥？”
“靈米雞肉粥！”墨東黎一臉自豪，“我按娘說的步驟做的，一粒米都沒少！就是火候……稍微過了那麼一點點，但絕對能吃！”
墨星瀾看向雲羲。
雲羲面無表情，但墨星瀾分明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……同情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接過碗，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，送進嘴裡。
然後，她愣住了。
墨東黎緊張地盯著她：“怎麼樣？怎麼樣？”
墨星瀾慢慢嚼了嚼，又咽下去，然後抬頭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三哥。
“三哥，”她道，“你是不是把糖當鹽放了？”
墨東黎眨眨眼：“啊？糖？沒有啊，我放的是鹽……咦，等等，那個罐子裡裝的是鹽吧？”
墨星瀾：“……那是糖罐，上面寫著呢。”
墨東黎湊過去一看，臉色瞬間垮了：“完了完了，我明明記得拿的是鹽罐……難道拿錯了？”
墨星瀾看著他那副懊惱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她低頭，又舀了一勺，送進嘴裡。
墨東黎連忙道：“別別別，甜的雞肉粥，多難喝啊，我去重新熬！”
“不用。”墨星瀾搖搖頭，慢慢吃著那碗甜得有些奇怪的粥，嘴角卻帶著笑意，“三哥熬的，再難喝也是好的。”
墨東黎愣了愣，隨即眼眶有些發熱。他別過頭，用力眨了眨眼，嘴上卻嘟囔著：“臭丫頭，就會說好聽的……”
這時，門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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