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是這座據點的記錄文書,靈域境修為,每天的工作就是登記那些“容器”的姓名和編號。三百七十六條姓名,三百七十六條編號,她曾背得滾瓜爛熟,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他們的生辰八字。
可現在,那些名字再也用不上了。
她蹲下身,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,那是她偷偷抄錄的名單。她在雪地裡挖了一個坑,將冊子小心翼翼地埋進去,又堆上幾塊石頭,像是在為那些逝去的人立一座無字碑。
“都結束了。”她輕聲說,聲音被寒風捲走。然後她起身,頭也不回地向南方走去。那裡沒有冰雪,或許……也沒有痛苦。
墨星瀾並不知道這些角落裡的倉皇與逃亡,但云羲知道。
回墨天城的路上,雲羲將一路收集到的情報一一告知她。兩人並肩走在雲端,下方是連綿的山脈,晨光灑在他們身上,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“暗淵在靈界的勢力正在大面積潰逃。”雲羲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,
“有據可查的靈尊境邪修己有七人離開據點,去向不明。靈域境、靈淵境以下的更是不計其數,有些據點的人,甚至在你動手之前就捲鋪蓋跑了。”
墨星瀾望著遠方的天際,沉默了片刻。風吹起她的髮絲,露出光潔的額頭:“跑了也好。省得我們一個個去追,能少些殺戮。”
雲羲轉頭看她,欲言又止。他的目光落在她平靜的側臉,終究還是開了口。
墨星瀾察覺到他的猶豫,轉過頭:“你想說什麼?”
雲羲斟酌了一下措辭,緩緩道:“你清剿據點的方式,乾淨利落——救人、破陣、殺敵、毀陣,從不拖泥帶水。但正因為太快了,才讓人覺得……反常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沉了些:“妙法仙尊在靈界經營了數萬年,這些據點不是隨意搭建的草屋,是他精心佈下的棋子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你拔掉了這麼多棋子,他會毫無反應嗎?”
墨星瀾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也一首在想這個問題。
西大聖靈境據點拔除後,暗淵在靈界的勢力己經像座西面漏風的破屋,剩下的西箇中小型據點更是不堪一擊,彷彿隨便吹口氣就能倒塌。
可這一切,真的只是因為妙法仙尊來不及反應嗎?
一個能在仙界立足,能佈下如此龐大棋局的人物,會連幾個據點都保不住?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在故意讓我贏?”墨星瀾的聲音有些乾澀,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雲羲沉吟道:“他的反應太慢了。以妙法仙尊在仙界的根基,就算不能親至靈界,想保住幾處關鍵據點,並非難事。可他什麼都沒做,就像……在看著你一步步推倒他的棋子。”
他看著墨星瀾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:“魂聖臨死前的那句話,你還記得嗎?”
墨星瀾當然記得。
魂聖被釘在地上,青灰色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身影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:“主上說得對……你果然是……最大的變數……”
變數。
這個詞像一根細針,輕輕刺在她的心上,讓她莫名地一凜。
是他把她當成了意想不到的變數?
還是……他從一開始就在利用她的行動,達成某個她不知道的目的?
風從雲端吹過,帶著高空的寒意。墨星瀾望著下方漸漸清晰的墨天城輪廓,第一次覺得,這場看似節節勝利的清剿,或許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。
?麼什著劃策在底到,手的界仙在藏隻那尊仙法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