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星瀾走到他身邊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菊香。她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就像釀好酒，得慢慢窖藏。”
兩人並肩站著，望向遠方天墨城的輪廓。城牆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，像條安靜蟄伏的龍。
“雲羲，”她忽然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幽泉那邊，有動靜嗎？”
雲羲的目光沉了沉，望向更遙遠的北方，那裡是北冥海的方向。
“暗星衛剛傳回訊息，”他緩緩道，“他己經成功突破到合體中期了。玄冥淵的空間波動比以前更厲害，恐怕……他快要能掙脫那裡的束縛了。”
墨星瀾心頭一凜，指尖瞬間攥緊。
合體中期，還快要離開玄冥淵。那地方像是幽泉的囚籠，一旦他出來，以他對天星核的執念，第一件事就是撲向天墨城。
“還有多久？”她追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最多三個月。”雲羲側頭看她，眼底的擔憂清晰可見，“三個月後，玄冥淵的封印就困不住他了。”
三個月。
墨星瀾深吸一口氣，陽光落在她臉上，卻驅不散眼底的凝重。她望著遠方的天空，彷彿能看到幽泉那雙貪婪的眼睛。
三個月，要從化神後期衝到合體期。
這在任何修士聽來，都是天方夜譚。合體期是道途上另一座巨峰，多少化神巔峰修士窮盡百年都跨不過去，她卻想在三個月內做到。
可她沒有退路。
她抬手按在胸口，天星核輕輕發燙，像是在回應她的決心。她有天星核這上古至寶，有云羲在身邊指點，更有必須守護的人和事——這些，都是別人沒有的底氣。
“三個月，夠了。”
她輕聲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篤定。陽光映在她冰藍色的眼眸裡，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。
雲羲看著她眼底的光，忽然笑了。他伸手，輕輕拂去她髮梢沾染的一片菊瓣，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他問，語氣裡帶著無條件的支援。
墨星瀾轉頭看他，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目光。陽光穿過兩人之間的空隙，在地上投下交疊的影子。
“陪我。”她說。
“好。”他答。
沒有豪言壯語，卻像是許下了最鄭重的承諾。
院外的風帶著花香吹進來，拂動兩人的衣袍。三個月的時間很短，短到可能只夠尋常修士打個坐；但對墨星瀾來說，這三個月，將是決定生死的衝刺。
她必須贏。
為了天墨城的安寧，為了家人的笑臉，為了能與身邊這人並肩站在更高處，看更遼闊的風景。
遠方的天空，一隻雄鷹正振翅高飛，穿過雲層，向著更高處翱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