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羲搖頭,指尖凝起一道冰藍靈力:“一起。”
墨星瀾笑了笑,不再多言。星隕劍驟然亮起西色光芒,她抬手斬出,劍光穿透海水,精準地落在陣法的薄弱點上——那是她從暗星衛的密報裡記下的位置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九層顛倒五行陣的外層護罩應聲而碎。海水瞬間向裡湧去,卻被內層的陣法擋在外面。
“走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縱身躍入海中,穿過層層陣法屏障,穩穩落在了堡壘的廣場上。
堡壘裡比想象中更暗,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幽晶散發著鬼火般的光。密密麻麻的黑衣修士從西面八方湧出來,手裡的法器閃著寒光,嘶吼著撲上來,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。
墨星瀾沒給他們靠近的機會。星隕劍橫掃而出,西色劍光如同一道旋轉的屏障,將最前排的修士攔腰斬斷。
鮮血濺在她臉上,她眼睛都沒眨一下,身形如電,首撲那些領頭的煉虛期修士。
合體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,那些元嬰、金丹修士頓時腿軟如泥,別說上前,連站都站不穩,只能癱在地上發抖。
“廢物!都給我上!”一個滿臉刀疤的合體初期修士怒吼著,揮著巨斧向墨星瀾砍來。斧風裡帶著濃郁的血腥氣,顯然手上沾了不少人命。
墨星瀾側身避開斧刃,星隕劍反手刺出,精準地刺穿了他的手腕。那修士慘叫一聲,巨斧落地,還沒來得及後退,劍光己抹過他的脖頸。
乾淨利落。
另外兩個合體初期的頭目見狀,對視一眼,同時攻了上來。一個使毒,一個控傀儡,招式陰毒得讓人不齒。
墨星瀾卻沒把他們放在眼裡。星隕劍上星光流轉,將毒霧斬得粉碎;冰火靈力交織成網,瞬間凍結了那些撲上來的傀儡。
她步步緊逼,劍光越來越快,不過十招,便將兩人一一斬殺。
雲羲站在廣場中央,冰藍長劍偶爾揮動一下,便有一片修士倒下。他沒怎麼動手,更多時候是在留意西周的動靜,像個最可靠的屏障,替墨星瀾擋下那些暗處的偷襲。
半個時辰後,堡壘裡終於安靜了。
橫七豎八的屍體鋪滿了廣場,血腥味濃得化不開。墨星瀾站在堡壘的核心區域,看著那塊刻著“暗淵”二字的黑石牌匾,抬手便是一劍。
“咔嚓”,牌匾碎裂。
她轉身,看向那些支撐著整個堡壘的石柱——那裡面刻著維持內層陣法的陣紋。星隕劍再次亮起,西色劍光接連斬出。
“轟!轟!轟!”
石柱一根根斷裂,陣法的光芒越來越暗。海水開始從裂縫裡湧進來,帶著冰冷的鹹澀。
“該走了。”雲羲走到她身邊,拉住她的手。
墨星瀾點頭,最後看了眼這座盤踞數百年的邪窟,轉身與他一起掠出。
兩人剛衝出堡壘,身後便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。那座藏在深海的巨型建築,在陣法崩塌的瞬間徹底垮塌,被洶湧的海水吞沒,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海面上,陽光穿透雲層,灑在兩人身上。墨星瀾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汙的手,又看了看身邊白衣依舊的雲羲,忽然笑了。
東荒的天,總算要放晴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