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相中期的氣息在經脈中流轉,帶著星辰與冰火法則交融的厚重感。
墨星瀾站在星瀾閣的露臺上,望著腳下燈火璀璨的墨天城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的星河印。
放在靈界任何一箇中等宗門,靈相中期都足以坐上長老的位置,受萬人敬仰。
可在墨家這樣的頂級勢力裡,別說那些活了數千年、修為深不可測的老怪物,便是幾位掌管實權的長老,哪個不是靈王境打底?
對他們而言,靈相中期,不過是剛摸到修煉大道的門檻,連真正的“修行”都算不上。
墨星瀾比誰都清楚這一點。
三個月來,她像上了弦的箭,從不敢有片刻鬆懈。
天不亮就去演武場,與墨家同輩拆招喂招,首到渾身被汗水浸透,劍招練到形成肌肉記憶才肯停;
午時鑽進藏書閣,在泛黃的典籍裡尋找法則融合的契機,連燭火燃盡燙了指尖都渾然不覺;
每隔十天,準時踏入星辰淵,在星辰本源的重壓下浴血奮戰,好幾次都是拖著半殘的身子被傳送出來。
她的胳膊上還留著星甲地龍尾掃過的疤痕,鎖骨處的傷口剛結痂,那是第八層的星靈用劍氣劃開的。
新傷疊舊傷,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,可她對著銅鏡上藥時,眼神里從來沒有過絲毫猶豫。
身體的疼痛是最好的清醒劑。每疼一次,她就離那個“阻止妙法仙尊”的目標更近一分;每添一道疤,就離那個在星空那頭等著她的人更近一步。
這日傍晚,墨星瀾剛從演武場回來。一身冰藍衣裙沾了些塵土,髮梢還掛著汗珠,臉上卻帶著暢快的笑意——剛才與墨家長老的切磋,她險勝半招。
星瀾閣是墨蒼穹特意為她開闢的院落,坐落在墨天城最高的山坡上,院牆爬滿了會發光的藤蔓,推開窗就能將整座城池的萬家燈火盡收眼底。
她換下沾了汗的衣衫,換上一身乾淨的素裙,剛盤膝坐下準備運轉靈力,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從山下飄來。
那氣息清冽如冰泉,溫潤如月華,像春日裡拂過湖面的風,瞬間驅散了她滿身的疲憊。
墨星瀾猛地睜開眼,幾乎是踉蹌著推開門。
院中,月光像流水般淌了一地,紫藤花架下,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。他墨髮如瀑,僅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著,幾縷髮絲垂在頰邊,被月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。
那雙星眸比靈界的星空還要深邃,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,裡面盛著的溫柔,彷彿能將人溺斃其中。
是雲羲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?
“你……”墨星瀾張了張嘴,千言萬語湧到嘴邊,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顫音的問話,“你怎麼來了?”話音剛落,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自己的聲音裡竟藏著連心跳都瞞不過的欣喜。
雲羲轉過身,月光落在他含笑的嘴角,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。
“雲家在靈界的據點離墨家不遠,就在玄天域的雲瀾城。”他緩步向她走來,衣袂拂過草地,帶起細碎的花香,
“聽說你來了靈界,還在星辰淵鬧出不小的動靜,便想著過來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