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掠過她的臉頰,在她額角那道剛癒合的淺疤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的溫柔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墨星瀾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下意識地想往後退,卻被他輕輕按住了肩膀。他的指尖微涼,帶著熟悉的靈力波動,瞬間撫平了她心底所有的慌亂。
兩人並肩站在院中,望著頭頂的星空。靈界的星辰比下界密集百倍,每一顆都亮得像被打磨過的寶石,連星軌都清晰可見,彷彿伸出手就能摘下一顆。
夜風吹過紫藤花架,落下幾片花瓣,沾在墨星瀾的髮間,雲羲抬手替她拂去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,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墨星瀾摸了摸臉頰,笑道:“有嗎?我覺得還好,星辰淵的星辰晶核很補,說不定還長了肌肉呢。”她說著,還故意握了握拳,想展示一下自己的“成果”。
雲羲卻沒笑,只是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道還泛著粉紅的傷口上——那是第八層的星紋蛟用尾刺劃開的,雖己結痂,卻依舊能看出當時的兇險。“星辰淵的傷?”
“嗯。”墨星瀾點頭,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別人的事,“第八層的守護獸是頭靈相巔峰的星紋蛟,皮糙肉厚,還會噴吐星辰毒液,打了兩個時辰才把它拿下。”
雲羲沉默了片刻,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。“第九層,去過了嗎?”
墨星瀾搖了搖頭,想起曾祖父的話,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:“還沒。曾祖父說,第九層不是靠修為能闖的,需要對星辰法則有極致的領悟,得與天地星辰產生靈魂共鳴才行。整個墨家,幾千年來只有他一個人進去過。”
雲羲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抬頭望向星空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彿映出了整片星河。夜風吹動他的衣袍,獵獵作響,像有無數星辰在他周身流轉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:“我在雲家的古籍裡見過關於星辰淵第九層的記載。”
墨星瀾猛地轉頭看他,眼中滿是驚喜:“真的?上面寫了什麼?”
“那裡沒有守護獸,沒有星辰碎片,甚至連星辰之力的壓力都很微弱。”雲羲的目光從星空收回,落在她期待的臉上,一字一句道,“只有一塊石碑。”
“石碑?”墨星瀾心頭一震,隱隱覺得這石碑不簡單。
“石碑上刻著西個字——‘道法自然’。”雲羲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,
“據說是上古一位聖靈境巔峰的大能留下的。那位大能在第九層閉關千年,日夜參悟石碑上的玄機,最終勘破大道,成功飛昇仙界。石碑上殘留著他畢生的感悟,若是能參透一二,對領悟星辰法則大有裨益。”
道法自然。
墨星瀾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西個字,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悸動從心底湧起,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。
她想起自己修煉星辰法則時遇到的瓶頸,想起第八層的星靈帶給她的啟示,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。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她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,像極了即將撲向獵物的幼獅。
雲羲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看著她臉上那股不服輸的倔強,忽然笑了。月光落在他眼底,漾開溫柔的漣漪。“好。”他說,聲音篤定而溫柔,“我陪你。”
不需要多餘的承諾,不需要華麗的誓言。這三個字,就像一顆定心丸,瞬間撫平了墨星瀾所有的緊張與不安。
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笑臉,忽然覺得,靈界的星空再璀璨,也不及他眼中的萬分之一。
有他在身邊,別說是星辰淵的第九層,便是刀山火海,她也敢闖一闖。
夜風吹過,紫藤花的香氣更濃了。兩人並肩站在月光下,望著同一片星空,彼此的氣息在風中交織,彷彿連時間都變得溫柔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