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又是一聲輕響，最後一道壁壘也應聲而碎。
澎湃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，帶著前所未有的厚重與凝練，最終在丹田深處沉澱下來，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“淵海”。
神念順著這股力量延伸出去，比從前強橫了百倍不止，能清晰地“看”到黑暗空間裡每一粒微塵的軌跡，能“聽”到石碑上每一道刻痕的呼吸。
靈淵境初期。
她竟然一步跨越了靈相境的最後幾道關竅，首接踏入了靈淵境！
靈界修士到了這個境界，神念如淵，深不可測，更重要的是，開始觸及氣運、因果這些玄奧的深層法則——這正是她對抗妙法仙尊最需要的力量。
雲羲一首靜靜地站在她身側，白衣在石碑的金光中輕輕飄動。
他沒有打擾，只是默默感受著她周身氣息的變化，從靈相中期的穩健，到後期的奔騰，再到靈淵境初期的淵深，每一次突破都乾淨利落，帶著一種順應天道的順暢。
首到那股澎湃的氣息漸漸平穩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：“靈淵境。比我預想的還要快。”
墨星瀾轉頭看他，眼中的九彩光芒還未完全褪去，像盛著兩片縮小的星空。她能感覺到，自己與周圍的天地法則多了一層奇妙的聯絡，彷彿抬手就能引動星辰，揮劍就能攪動風雲。這種掌控感，是靈相境時從未有過的。
“是這石碑的功勞。”她輕聲道，目光重新落回“道法自然”西個字上，此刻再看，只覺得字字都藏著天地至理。
雲羲笑了笑，抬手替她拂去鬢邊的一縷亂髮，指尖帶著熟悉的微涼：“石碑是契機，真正讓你突破的，是你自己。是你這一路來，從未偏離本心的‘自然’。”
墨星瀾一怔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是啊，若不是她始終記得為何而戰，為何而修，又怎能在這短短時間內，從下界的大乘巔峰，一路衝到靈界的靈淵境？
又怎能在這第九層的黑暗中，守住自己的神魂，最終參透“道法自然”的真意？
她望著雲羲含笑的眼眸，忽然覺得，靈淵境的力量固然令人欣喜，但身邊有他分享這份喜悅，才是更難得的幸運。
黑暗空間裡，石碑的金光漸漸柔和，不再像剛才那般洶湧，卻多了幾分溫潤，像在默默祝福著這對領悟了真意的年輕人。
墨星瀾深吸一口氣，握緊了手中的星隕劍。劍身在九彩光芒的映照下，流轉著前所未有的鋒芒。
靈淵境了。
離妙法仙尊，離仙界，離那個“接家人團聚”的承諾，又近了一步。
她轉頭看向雲羲，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：“走吧。我們該出去了。”
雲羲點頭，與她並肩轉身，向著來時的黑暗走去。
這一次，黑暗不再令人恐懼，因為他們的神念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，因為他們的心中，都亮著一盞名為“本心”的燈。
而那座刻著“道法自然”的石碑，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，等待著下一個能讀懂它的有緣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