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天城的青石板路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暖洋洋的，墨星瀾踩著滿地碎金般的光斑往裡走，玄色衣袂上還沾著北境的雪塵，卻己染上了幾分熟悉的暖意。
離開半月，這座城的氣息依舊讓人心安——碧霄竹的清香混著靈米的甜，演武場隱約傳來呼喝，連風裡都帶著墨家子弟特有的、鮮活的靈力波動。
她沒有先回星瀾閣，腳步自然而然地拐向了墨蒼穹的院落。老遠就看見紫藤花架下，老人正臨著石桌喝茶，白鬍子在陽光下泛著銀輝，手裡的紫砂壺冒著嫋嫋熱氣，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“曾祖父。”墨星瀾在院門口站定，聲音裡帶著點旅途歸來的輕揚。
墨蒼穹抬眼看來，渾濁的老眼裡瞬間閃過一絲亮彩，像被風吹動的燭火。他放下紫砂壺，杯蓋與杯身碰撞發出清脆的“叮”聲，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，嘴角便咧開了笑：“靈尊境了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篤定，“比老夫預想的，快了足足半月。”
墨星瀾走上前，規規矩矩地抱拳行禮，衣襬掃過石凳，帶起一陣微風。
她把北境的遭遇細細說了一遍，從霜月城的遺蹟，到寒淵子的殘魂，再到那柄名為“冰霜”的劍，連寒淵子提起當年與曾祖父切磋的往事，也一字不落地講了。
提到“寒淵子”三個字時，墨蒼穹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指腹摩挲著溫熱的壺身，半晌沒說話。陽光透過紫藤花葉落在他臉上，明暗交錯間，那雙眼眸彷彿沉進了數千年的時光裡。
良久，他才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點悵然：“那老東西……倒是還記得。”
“當年老夫剛晉靈尊境，心氣傲得很，見了他那柄冰霜劍就走不動道，非要拉著他拆招。”老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回憶的笑，
“三百招打下來，老夫的劍差了他半寸，輸得明明白白。他當時拍著老夫的肩膀說，‘墨蒼穹，啥時候贏了我，這冰霜劍就歸你’。”
他看著墨星瀾腰間懸著的雙劍，星隕劍的流光與冰霜劍的幽藍相互映襯，像極了當年他與寒淵子站在一起的模樣。
老人忽然笑了，眼角的皺紋擠成一朵花：“倒是沒想到，繞了八千年，這劍竟落在了你手裡。”
墨星瀾解下冰霜劍，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，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：“曾祖父，這劍……”
“你拿著。”墨蒼穹沒接，手一揮便打斷了她，“他送給你的，就是你的。老夫可不要這‘嗟來之食’。”
話雖如此，語氣裡卻滿是欣慰，他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劍身，“再說了，你比他當年強。老夫晉靈尊境時，可沒你這般通透的劍意。”
那指尖的溫度透過冰冷的劍身傳來，燙得墨星瀾心頭一暖。她重新將劍掛回腰間，剛想說些什麼，就見墨蒼穹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呷了一口，眼神忽然變得促狹起來：“說起來，雲家那小子，前些日子來找過你。”
“雲羲？”墨星瀾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連呼吸都亂了半拍，“他來了？什麼時候？”
“來了。”老人放下茶杯，看著她泛紅的耳根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，“在你這星瀾閣門口，足足等了三天。昨天見你還沒回，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”
“他說什麼了嗎？”墨星瀾追問，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襬。
“也沒說啥大事。”墨蒼穹故意賣了個關子，見她急得眼睛都亮了，才慢悠悠道，“就說讓你回來之後，去雲家在靈界的據點找他。好像……是查到了些關於妙法仙尊的線索。”
墨星瀾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，又騰起一股新的期待。她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那我先去準備一下，明日就動身。”
“去吧。”墨蒼穹揮揮手，目光卻在她轉身時沉了下來，語氣也重了幾分，“星瀾。”
墨星瀾腳步一頓，回過頭。
老人看著她，那雙看透了歲月的眸子裡，沒有了剛才的玩笑，只剩下沉甸甸的擔憂：“萬事小心。妙法仙尊在靈界盤桓多年，他的勢力……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北境那些據點，不過是他露出的冰山一角。”
墨星瀾看著曾祖父鬢邊的白髮，看著他眼中深藏的憂慮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曾祖父放心，我不會莽撞。”
她知道，靈尊境不是終點，而是新的開始。妙法仙尊的陰影還籠罩在靈界上空，暗淵的威脅從未遠去，她與雲羲要走的路，還長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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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起升冉冉，地天的闊廣更著朝正，辰星的升初顆兩像，微的劍雙間腰下留只，頭盡廊迴在失消快很影的瀾星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