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淵老怪的瞳孔驟然收縮，一股死亡的寒意順著脊椎爬遍全身！他從未想過，自己引以為傲的冰系防禦，竟會被一個靈尊境初期的丫頭逼到如此境地！
“找死！”
他嘶吼一聲，全身靈力瘋狂運轉，冰藍色的光芒在胸前炸開，瞬間凝聚出一面三尺厚的冰盾！
那冰盾由千年玄冰混合他的本命精血鑄成，堅硬程度堪比聖靈境修士的護體罡氣，尋常靈尊境修士就算耗盡全力也未必能破開！
可墨星瀾的劍，比他的恐懼更快。
星隕劍帶著九彩光華，像一道燒紅的烙鐵，狠狠斬在冰盾上！“嗤啦——”一聲脆響，冰盾表面瞬間佈滿蛛網狀的裂痕，那些堅不可摧的玄冰在星輝之力下，竟像融化的黃油般迅速消融！
就在冰盾徹底碎裂的剎那，冰霜劍己如毒蛇出洞，帶著徹骨的寒意，精準無比地刺入寒淵老怪的胸口！
“噗——！”
長劍入肉的悶響在夜空中迴盪。寒淵老怪低頭看著胸前露出的劍尖，那幽藍的劍芒上還沾著他的血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成冰珠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一股霸道的冰系靈力順著劍身在他體內瘋狂遊走，所過之處，經脈寸寸凍結，那些拼湊起來的靈根碎片，正在這股純淨的冰力下劇烈顫抖，彷彿要徹底崩解！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”他艱難地抬起頭，那雙混濁的冰藍色眸子裡充滿了不甘與困惑，鮮血從嘴角汩汩湧出，染紅了胸前的藍袍。
墨星瀾看著他，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，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：“你的靈根是拼湊出來的，拼接點最薄弱的地方，就在胸口。”
寒淵老怪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。他的身體晃了晃，像一截被砍斷的枯木，緩緩向後倒去。
那雙曾充滿瘋狂與貪婪的眼睛，終於失去了所有光彩，黯淡得像兩潭死水。
“轟隆——”
屍體重重砸在玄冰地面上，激起一片冰屑。
墨星瀾猛地抽出雙劍，劍身上的血跡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，滴落在地，瞬間凍結成冰晶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靈尊境初期的靈力幾乎耗盡，左臂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，可心裡卻像卸下了千斤重擔，說不出的輕鬆。
雲羲快步走到她身邊，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，指尖傳來的溫度驅散了些許寒意。“還好嗎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。
墨星瀾搖了搖頭，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寒淵散人。
老人拄著劍，靜靜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。寒風吹亂了他花白的鬚髮，也吹起了他破舊的衣袍。
他望著寒淵老怪的屍體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，卻有淚光在閃爍，只是終究沒有掉下來。
幾十年的恨意與屈辱，終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，剩下的，只有無盡的疲憊與空茫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看向墨星瀾，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“多謝……丫頭。”
“不必言謝。”墨星瀾搖頭，看著他佝僂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意，“前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”
寒淵散人沉默了很久，目光望向寒淵城外茫茫的冰川，彷彿在那裡看到了自己逝去的歲月。“老夫的靈根己毀，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精進了。”
他輕聲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釋然的平靜，“但老夫還有一身的戰鬥經驗，還有幾個當年一起在北境闖蕩的老夥計。老夫要去找他們，把寒淵老怪的所作所為告訴所有人，讓天下修士都知道，走邪路的下場，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：“就算不能再修煉，老夫也要用剩下的日子，多揭露幾個像他這樣的敗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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