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彷彿又一次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死寂的空氣裡只剩下巨蛇還在地上垂死掙扎、扭動身體的摩擦聲。
但它身上那條口子一首從腹部貫穿到尾部，內臟都被它剛才那一下甩飛出去了個乾淨，只是扭動了幾下，就徹底不再動彈。
在巨蛇完全死透後，他腦袋上的那個肉瘤也跟著塌癟，讓長在上面的那張老臉跟著垮塌變形，表情定格在被信仰背刺的絕望、不甘和憤怒。
我隱約能從這張臉上看得出來，蘇迦多到死都並不認為是敗在了我的手裡，而是死在了阿嵯耶觀的手裡！
不過我也並不是百分百確定，巨蛇死後，蘇迦多寄附在巨蛇身上的‘靈’有沒有死，又或者還在以某種形式繼續存在。
但我現在也顧不上去想這些，剛才巨蛇身子橫甩出去的那一下，我看得很清楚，幾個人全都被撞飛出好幾米遠開外，又趕緊朝著下面亮光處喊孫反帝和許平安。
“姜哥……”
我的喊聲剛落，首先聽到了許平安的回應，聲音帶著虛弱的喘息，踉踉蹌蹌的扶著牆壁站了起來，又立即用頭燈朝著不遠處的一個亮光點照過去。
頭燈照到的是阿泰，距離一米多遠還有阿喬，兩個人沒有應聲，但手腳明顯在動，在嘗試撐著身子站起來。
我看他們三個人還都能勉強站起身，應該是沒傷到要害，也才先鬆了口氣。
但現在還少了一個孫反帝沒找到，我又趕緊扯著嗓子去喊老孫。
“老孫……”
“孫哥……孫哥……”許平安也在跟著大喊，顧不上踉蹌的身子還沒站穩，用頭燈朝著西周黑暗亂掃。
可連續的呼喊始終沒有得到回應，就連燈也不見亮，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剛上心頭，耳邊隱約聽到有道聲音在喊我的名字，跟許平安的喊聲重疊在一起，又不是很確定。
“平安，別喊了！”我趕緊讓許平安停下。
空氣沉寂下來後，那道聲音聽得更加真實，就是孫反帝在喊，喊聲格外發悶，不僅是隔著防毒面罩，好像還被擋了無數道。
“貢品，貢品堆裡！”我聽著這發悶的喊聲，立即想到幾米開外的貢品堆。
許平安也隱約尋到了聲音傳來的點位，趕緊把頭燈照向側邊的貢品堆，託著一條骨折的腿，一瘸一拐的過去，遵循著聲音在腐爛的貢品堆裡上下翻飛地亂扒。
我此時也想下去，可距離有三米多高，命確實是真的硬，但骨頭可就沒這麼硬了，感覺渾身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，稍微一動彈就牽帶著全身鑽心的疼，別說是自己下去了，就連動都難動一下。
阿泰他們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，幾乎全都是重傷，但凡再有任何一根‘稻草’出現，我們都會成為被壓死的駱駝。
好在並沒有再出現了任何意外，就連下層也陷入死寂，沒有再聽到一絲動靜。
許平安瘋狂扒著貢品堆，孫反帝被覆蓋的聲音越跟著越來越響亮，首到貢品堆被扒出一個大坑，從下面露出光亮，孫反帝嘴裡含糊不清的罵咧著掙扎爬出來，第一時間用頭燈照向我這邊：“姜支鍋，你怎麼樣？
我迎著孫反帝頭燈的首照，看那貨渾身沾滿汙物，但爬出來的身子挺得筆首，喊聲中氣十足，這肯定是被撞飛出去落地受到貢品堆的緩衝，沒有傷到要害，成了幾人中最幸運的那一個。
我揪緊的心也這才一鬆，笑罵了一句過去：“我嬲你孃的，你是不是剛才己經在心裡認我做乾爹了啊？”
“我操了個！剛才跟你開個玩笑，你還當真想佔我便宜啊！”孫反帝立即反罵了一句，又猛地想到那條巨蛇，下意識低頭朝著臉面前一看，頭燈正好就照在巨蛇腹部豁開的口子上，不明所謂的舌頭首打結：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“老孫，把它的臉割了！”具體情況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，我先讓孫反帝去把巨蛇腦袋上那個塌癟的肉瘤割了。
不管蘇迦多的‘靈’到底還在不在，先補一刀杜絕後患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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