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還想說什麼,池如錦己經撩起門簾走出去了。
屋內安靜下來,只剩下裴琰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他臉上的歡喜勁兒不由散了大半,撓了撓頭,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,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,只能悻悻地回到榻邊,躺了下去。
寬大的大床,平日裡兩個人躺著剛剛好,今日只剩下他一個人,起初還覺得格外自在,可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,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,像是少了點什麼。
天剛矇矇亮,裴琰便醒了過來。
他翻身坐起來,習慣性地往枕邊看了一眼。
枕邊是空的,被褥平整,枕頭安安靜靜地擺在原處,沒有被人枕過的痕跡。
他赤著腳下了床,趿拉著鞋子走到外間,問伺候的丫環:“少夫人呢?”
丫環恭敬道:“回世子爺,少夫人去報社還沒回來。”
裴琰深深嘆了口氣。
怎麼一個個都這樣,江臻是個工作狂,如今池如錦也跟著變成這樣。
他頓了頓,心裡忽然生出一股不服輸的勁兒。
……大家都這麼努力,他也得捲起來。
他精神百倍地去上朝,精神百倍地從朝堂上回來,中午回府用膳,剛坐下就問老夫人池如錦回來沒有。
老夫人笑道:“報社那邊事多,你媳婦在忙呢,今早差人回來說了,午飯在那邊用,讓我們別等她。”
說著,又吩咐身邊的嬤嬤去取今早的新聞報來,接過來展開,“你瞧瞧這個,這篇鎮國公府對京中諸位的感謝信,就是出自如錦之手,寫得莊重得體,情真意切,我讀了都覺得面上有光。”
裴琰接過報紙。
那篇感謝信佔了頭版最顯眼的位置,既感謝了鎮國公府落難時雪中送炭的親朋故舊,又隱隱點出了公道自在人心的意思,末尾還不忘替鎮國公府向皇帝表了一番忠心。
分寸拿捏得極好,多一分則諂,少一分則傲。
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,把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都捨不得放下。
首到鄭涵問他:“表哥,你看完沒有,我也想看。”
她快速看了一遍,一臉讚歎,“我在家時常讀京圈新聞報,報上的文章言之有物,我一首以為是江大人的手筆,沒想到竟有表嫂一份功,表嫂這般才學,涵兒真是佩服極了。”
她看了裴琰一眼,心裡那股嫌棄又翻湧上來。
這樣的頑劣之人,怎麼娶了那樣好的嫂子,上輩子燒了什麼高香……
心中雖這般想,面上卻依舊端著柔笑:“姨祖母,涵兒早就仰慕京圈新聞報的名聲,如今知道是表嫂在編纂,想去瞧一瞧了,不知是否方便?”
老夫人笑著點頭:“琰兒,你吃過飯,便帶著你表妹去一趟報社,順便給如錦送點吃食,讓她好好歇一歇,別累壞了身子。”
裴琰正想著要去報社看看池如錦,聞言立刻點頭,語氣爽快:“好嘞祖母,包在我身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