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晚會之後，一連幾天林梔沒再見到江行止了。
那張《十七歲》的譜子被她壓在枕頭底下，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拿出來看一遍。她看不懂那些蝌蚪一樣的音符，但她記得他遞過來時的樣子——路燈下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藏著星星。
她告訴自己，這沒什麼。就是一張譜子而己。
可她還是忍不住會想，他為什麼要給她寫歌？
這個問題在她腦海裡轉了好多天，沒有答案。
這天中午，她照常去了天台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她愣住了。
他還在。
江行止倚在欄杆上，背對著門，手裡還是捏著那支筆。聽見門響，他回過頭來。
西目相對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說，語氣很平常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林梔點點頭，走到另一側的欄杆邊，坐下，翻開書。
和之前一樣，他寫他的譜子，她看她的書。風從他們中間穿過，帶著冬日特有的清冽。
但好像又有什麼不一樣了。
林梔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會來天台。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，明明知道不該靠近，可她的腳還是不聽使喚地把她帶到了這裡。
也許是因為這裡太安靜了。也許是因為他的存在並不讓她覺得被打擾。
也許，只是因為那張壓在枕頭底下的譜子。
那天她看了很久的書，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餘光裡，他一首低著頭寫寫畫畫，偶爾停下來，望著遠處的山發呆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她合上書，站起來準備走。
“林梔。”
他突然叫她的名字。
她停住腳步，回過頭。
江行止也站起來，朝她走過來。他在她面前站定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明天還來嗎？”他問。
林梔愣了一下。
“來。”她聽見自己說。
他笑了一下，笑容很淡，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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