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如意站在密室裡,看著那扇敞開的門,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。她沒有追出去,沒有叫住他,只是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開口,聲音很輕,輕到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可惜,他只是練氣六層。還不夠。”
她轉過身,走回桌子旁邊,拿起那個錦盒,開啟蓋子。灰白色的珠子躺在黑色絨布上,死氣沉沉,沒有任何光澤。她伸出手,指尖在珠子表面輕輕劃過,感受著那股冰涼的溫度。
“等你的修為再高一些,能讓我心甘情願地跪下,叫那聲‘主人’的時候,再來吧。”
她合上蓋子,把錦盒放回桌上。燈光打在她臉上,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,但她的眼神很冷,像一潭死水。
“現在還太早了。”
她走到門口,把門關上了。門鎖發出“咔噠”一聲,在安靜的密室裡格外響亮。
……
譚嘯天走出內堂的時候,那十六個女人還站在那裡。兩排,筆首,像十六尊雕塑。看到他出來,她們同時彎腰,鞠了一躬。
“主人慢走。”
譚嘯天點了點頭,從那兩排女人中間走過。他的腳步很快,步子很大,沒有看任何人。那些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有好奇,有期待,有失望,各種各樣。
他走出了內堂,走進了走廊,走進了院子,走出了山莊的大門。
停車場裡空蕩蕩的,只剩下他那輛車。他上了車,發動引擎,駛出了山莊。山路很長,兩邊的樹黑漆漆的,在車燈的照射下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譚嘯天握著方向盤,腦子裡在想著胡如意剛才說的那些話。
每百年自動孕育一個孩子。女兒二十多歲,比她美,想讓她們認識。
他笑了一下。這個女人,嘴上說“只是認識一下”,眼神里全是不甘。她不甘心就這麼放他走,不甘心那八個小時就這麼浪費了,不甘心自己作為戰利品沒有被享用。
但她沒有攔他。為什麼?因為她知道,他現在還不夠格。不是他不配,是她不甘心。一個活了上百年、修為築基後期的天幽族後裔,被一個練氣六層的小修士征服,她嘴上不說,心裡過不去那道坎。
她需要時間。他也需要時間。
等他突破到築基期,等她女兒回來,那時候再看,誰征服誰。
他踩下油門,車子快了一些。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飛,像一條條橘黃色的光帶。
今天這一天,發生了太多事。早上跟文家三叔打了一架,中了毒,差點死了。下午幫伊夢洗髓,差點累死。晚上闖了三關,差點丟命。午夜跟胡如意聊了幾個小時,差點被留下過夜。
一件接一件,一樁接一樁,沒完沒了。
但至少,他知道了真相。西大家族滅許家滿門,不是為了商業利益,不是為了地盤,是為了鴻蒙珠。他們聽到了風聲,說許家有鴻蒙珠,就來搶。沒搶到,就留著他的命,等他拿出珠子。
二十多年了,他終於知道了原因。
他的手握緊了方向盤,青筋暴起。
快了。等他突破到築基期,就去蒼莽山,拿到足夠的靈石礦脈,在那裡修煉幾年,回來的時候,西大家族跪在他面前,一個一個地清算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殺意壓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