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越來越濃。
公路兩邊的村莊，零星的燈光像是撒在黑夜裡的鑽石，一閃一閃的。
寒風從窗戶的縫隙鑽進來，吹在身上，讓人不由裹緊了身上的棉襖。
蘇雲靠在車窗邊，笑著問：“姐，你說家裡這會兒在幹啥呢？”
“能幹啥，炸果子炸肉丸子唄。”
蘇荷笑了笑，“我們等會回去，剛好趕上年夜飯，都不用我們動手，只管吃現成的就行。”
蘇雲也笑了，沒再說話。
蘇荷突然問道：“小云，我聽說你們領導給你介紹物件了？”
蘇雲的臉一下漲紅了：“姐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這件事領導就提了一句，她當時就拒絕了，怎麼傳到她姐耳朵裡了。
蘇荷笑了起來：“你們領導介紹的那個人，我們辦公室有人認識，所以告訴了我。”
蘇雲低下頭，小聲解釋：“我們領導只說見見，我沒同意。”
蘇長青聞言接話道：“就見見而己，你怎麼連見也不願意見？何況那人還是你領導介紹的，這樣你們領導豈不是一點面子都沒有。”
蘇荷卻不這麼認為：“大哥，你不懂就別亂說。有的人就跟狗皮膏藥似的，沾上了撕都撕不下來。這人還是她領導介紹的，你見了說不同意，豈不是更打領導的臉。”
蘇長青不說話了，好像妹妹說的更有道理。
蘇雲感激地看了蘇荷一眼：“我來上班那天，爸媽就和我說了，讓我別急著找物件。她們說我還小，等兩年再說，現在不急。”
蘇長青暗暗點頭，大伯他們說的對，小云才十八歲，過完年才十九。
確實沒必要那麼早找物件，完全可以再等兩年。
蘇荷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：“那你們領導現在對你怎麼樣？”
蘇雲低下頭，小聲道：“就那樣吧。”
這下蘇荷和蘇長青心裡有數了，大概是領導丟了面子，心裡不高興。
蘇荷又問：“給你穿小鞋了嗎？”
蘇雲搖搖頭：“沒有，就是……就是領導現在不怎麼搭理我。”
“沒事。”
蘇荷把她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拉了拉，“你做好本職工作就行，你們領導那人要真拎不清，你就來告訴我。”
“沒事的。”
蘇雲往蘇荷身邊靠了靠，小聲道，“姐，我準備聽你的話，過完年去讀夜校，我名都報好了。”
“真的，二姐她們報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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