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問高玉梅：“二嫂，你那條圍巾呢？”
蘇荷之前給了蘇雲一條自己戴的圍巾，後來也給蘇晴還有高玉梅一人一條。
大紅色的羊毛圍巾，又柔軟又暖和，據說是蘇荷在京市的朋友寄來的。
“圍巾啊。”
高玉梅愣了一下，“哦，前兩天你二哥來，給你二哥圍回去了，他那條舊的不行，一點也不擋風。”
蘇晴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車子在石子路上行駛，顛了幾下。
三個人跟著晃了晃。
高玉梅伸手扶住車廂板，笑著說：“這破路，明年該修了吧。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
蘇晴縮了縮脖子，“反正年年都這麼說。”
高玉梅看向縮在角落一首沒說話的宋雲，揚聲問：“宋雲，你這次回去真要相親？”
宋雲把臉從圍巾裡露出來，一雙大眼睛裡都是茫然：“我家裡託人帶了兩次信，說我三嫂給我找了個物件……”
後面的話她沒往下說，她三嫂是什麼性格，大家都知道。
因為一起考試，只有她三嫂沒考上，宋雲的工作差點就被她搶了。
蘇晴同情地看了一眼宋雲：“你也別太老實，咱們現在有工作了，過完年後就能轉正。到時候在縣城找個有工作的，不比回去種地強？”
“就是。”
高玉梅也替宋雲不值：“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想的，竟然還由著你三嫂折騰，給你找個鄉下的。你怎麼辦？工作不幹了？”
宋雲小聲道：“我想回去找我堂哥問問。”
高玉梅覺得她不爭氣：“你還是要自己立起來，不能什麼事情都指望大隊長給你出面。你堂哥他畢竟不是你親哥，他又不能管你一輩子。”
宋雲把臉埋在圍巾裡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車窗外的夜色裡，偶爾能看見路邊的人家透出來的昏暗燈光。
車子一閃而過，隨即又陷進無邊的黑夜。
“我知道。”宋雲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你知道什麼呀。”
高玉梅嘆氣，怒其不爭，“你三嫂那個人，誰不知道。她給你找的物件，能好到哪裡去？你爸媽也是，怎麼就聽她的。”
蘇晴在旁邊接話：“二嫂，你也別說宋雲。她和她爸媽一樣，太老實。”
“知道自己老實，那就慢慢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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