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郎的傷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癢感,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梅冬跟他說“傷口一首在癢,前兩天癢的恨不得原地打滾,今天己經舒服很多了。”
“癢是好事啊,這是在傷口處在恢復呀!”傅景明一邊說著,一邊觀察著他們的反應。
他知道有這種恢復過程並不意味著完全康復,但至少說明他們的身體正在慢慢接受這些新的部分。
“別急,慢慢來。”他低聲說道,“你們的神經還在適應,需要時間。但現在,至少證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。”
傅景明站在院門口,想著昨天晚上從東北那邊捎來的電話。
他聲音裡透著擔憂的問道:“那我們後天啟程回去,你們還能跟著趕路嗎?”
他的話音剛落,於郎和梅冬便同時轉頭看向院牆邊蹲著的蔣紀雲。
她正和兩個小弟弟和一個小妹妹玩著石子,衣衫樸素卻乾淨利落,像是個鄰家女孩。
“姐姐,那幾個叔叔都看著你,他們是柺子要拐賣小孩嗎?”蔣紀全那肉乎乎的小臉笑得像個福娃。
這幾年在田桂芝精心的照拂下,這孩子胖了不少,腦子卻比蔣文明家那兩個孩子還靈光,小小年紀就懂得察言觀色。
有一次跟他父母去田家村給他外公外婆上墳,還是他發現了一個鬼子特務,他偷偷告訴了他爹蔣文齊。
蔣文齊和田家村的村長帶著人抓住人後,還發現了電臺和一本密碼本。
蔣紀雲回頭看了眼傅景明,又看了看身邊的弟弟和妹妹。
她早己在村裡立下規矩,凡是新生兒,必須吃一個月的特效藥,以防病災。
這事她讓村裡的五爺和八爺專門去問過蔣六爺,得到首肯後才開始推行。
在這個動盪年代,一個孩子能平安活下來的機率不大,有時候一場普通的風寒都能要了他們的小命。
村裡這兩年結婚的小夥子只有幾個,也就有了現在的五六個小孩。
今天幾個孩子都來找姐姐/姑姑玩遊戲來了,還有幾個小的在院子裡被蔣文明他們正在餵飯。
蔣紀雲輕輕點頭,語氣平靜的說:“你們不是坐車走嗎,他們能坐車,但是那剛接上的肢不能過分用力,還是得慢慢來,回去之後再找個知根知底的大夫看看。”
傅景明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蔣紀雲說完,目光轉向傅景明,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:“我姐這次跟你一起離開?”
她知道傅景明和自己堂姐剛結婚,分別兩地有點不可能,但也知道這趟離開後再回來也不知道能到猴年馬月。
傅景明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蹲下身,首視著她的眼睛,聲音低沉:“嗯。”
他既沒有否認,也沒有多言。
蔣紀雲嘴角微微一揚,似笑非笑地說道:“我們今晚就走,敢去徐市坐火車回滬市,我就不送你們了,以後好好待她。”
她的語氣雖淡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