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明看著她小小年紀,眼神中居然對自己閃過一絲不善,忍著笑點頭。
“你沒有跟村裡人說離開?”傅景明問。
蔣紀雲搖頭,神情淡然:“我們這次坐火車首接去滬市,要帶走的東西我叔伯他們早就送過來了,我們不需要再依依不捨的分別場景。”
傅景明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來兩塊金餅,塞進她手裡,聲音低沉:“我也沒有什麼東西送給你,聽你哥說你從小就喜歡這東西,這是我打掃戰場時找到的。”
蔣紀雲低頭看著手中的金餅,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她記得自己空間商場倉庫裡可是藏了不少箱,但此刻,她並不嫌棄。
她抬起頭微笑著看向傅景明:“謝謝,我很喜歡。”
傅景明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,站起身來,轉身離去。
蔣紀雲站在原地,望著他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知道,這一別,或許就是永別,有些路,必須一個人走。
蔣紀雲看著於郎和梅冬他們也都跟著傅景明去了蔣紀雪家,便帶著幾個孩子回到了院子裡,院中瀰漫著烤紅薯的香甜氣息。
她剛一進門,就看到小叔正用木勺給幾個孩子餵飯,孩子們吃得滿嘴都是,臉上黑漆漆的,活像幾隻小花貓。
她嘴角微微抽動,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看到這些孩子讓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,也是這樣被照顧著,雖然日子苦,但總有人在身邊。
蔣文明見她眼神有些嫌棄,便解釋道:“他們剛剛才吃了糊糊,現在又要吃烤紅薯,剛從灶膛裡扒出來的,也就沾了點灰,你要不要嚐嚐?”
話剛說完,蔣紀雲身邊的幾個小傢伙己經嘰嘰喳喳地圍了過來,爭先恐後地要吃紅薯。
南還和小田趕緊上前幫忙剝皮,而蔣文明則滿臉不高興地看著蔣紀雲,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的詢問:“你們這次是不是不打算帶我離開?”
蔣紀雲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孩子,又轉頭看向蔣文明。
她輕聲說道:“小叔,嬸子和孩子他們都在家裡,他們才是你的責任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我們當初可是說好的,等打完鬼子我就回來,可是現在鬼子還沒有打完不是嗎?”蔣文明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倔強,眼神里滿是不甘和委屈。
他記得那年,他們可是約定著等勝利歸來,一起回家看看老屋,看看小云她孃的墳前是否開滿了野花。
蔣紀雲嘆了口氣,神情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小叔。
她知道自己這一去,怕是再難回來,自己所擁有的東西不可能讓她為所欲為。
戰爭結束,自己可能得去權利中心住下來,有人的地方就有爾虞我詐。
她不能帶著小叔進入漩渦,只有老家才是最安全的。
“現在的鬼子就是秋後的螞蚱,蹦躂不了幾天了,這次大規模的戰鬥估計也沒有幾次了,昨天的電話你也聽到了不是嗎?”蔣紀雲語氣堅定的說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