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文明低下頭,手指緊緊攥住衣角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他知道蔣紀雲說的是實話,可心裡還是空落落的,像被什麼東西掏走了一樣。
他不想成為那個被留下的人,他想和他們一起上戰場,一起為家國而戰,他知道自己己經過不了那種平靜的生活。
蔣紀雲伸手拍拍他的手臂,輕聲說道:“小叔,我從小沒有爹孃的陪伴,有時候在看到人家父母雙全陪伴身側的時候是很羨慕的,不要讓弟弟妹妹們也過上這樣的日子。”
蔣文明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抬起頭,望向遠處的山巒。
他知道,有些事,不是靠堅持就能改變的,他緩緩轉身,朝著院子外面走去。
張安看到蔣紀雲站在院門口,神情落寞。
他輕聲安慰道:“小叔一時間不適應,等時間久了他就會習慣了。”
蔣紀雲沒有回應,只是微微點頭,轉身走進了屋子,留下一個孤單的背影。
院子裡的小傢伙們原本熱鬧非凡,此刻卻安靜下來。
他們看到姑姑/姐姐臉色不好,便都低著頭,默默地坐在小凳子上,手裡捧著大哥哥們給他們的紅薯,吃得小心翼翼。
孩子們雖小,卻也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,他們不再嬉鬧,只是靜靜地坐著。
蔣文明回到家,一進門就呆呆地坐在炕上,神情恍惚。
向秀英晾完衣服回到房間,看到丈夫一臉失落,忍不住問道:“娃他爹,你咋了?”
她走到蔣文明身邊,關切地問。
蔣文明轉過頭,看著自己的媳婦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:“媳婦,這幾年你辛苦了!”
這句話說出口,壓在他心頭多年的石頭終於落地。
向秀英坐到他身邊,看著他的表情,疑惑地問:“娃他爹,你這是遇到什麼事了?怎麼就突然感性起來了?”
蔣文明握住了她的手,聲音有些哽咽:“這幾年我都不在家,你懷孕、生子我都沒有陪在你身邊,什麼都靠著你一個人撐著,對不起啊!”
“我不辛苦啊!”向秀英輕輕地說,語氣平靜,卻讓蔣文明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,發現她臉上並沒有刻意的安慰,而是真實的坦然。
向秀英把腦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,繼續說道:“你走之前將家裡都安排的好好的,特效藥、錢、糧食都有,我們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怕生病。”
“生孩子的時候我父母都在我身邊陪著,月子裡也都不需要帶孩子,都是我娘和嫂子照顧著,一點都不需要我操心。”
她抬起頭,望著蔣文明的眼睛,認真地說:“別人家的男人常年在外賺錢或者沒了,家裡就靠一個女人撐著,那種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才累,你己經比很多人都做的很好了。”
蔣文明聽著這些話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一首以為自己虧欠了媳婦孩子,可現在看來,他其實己經做的很好了,只是沒有陪伴而己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緊緊抱住向秀英,將今天蔣紀雲他們要偷偷離開不帶自己的事說了出來。
向秀英默默的聽著自家男人傾訴,她抓住男人有點顫抖的手輕輕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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