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勇聽著李氏的哭聲,兩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褲子,指節泛白。
多年夫妻,他對李氏真的喜歡,兩個人以前的快樂日子不是假的。
看她如此傷心,他怎能不難受?
大柱子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他不得不低頭。
“爹,為了我吵成這樣不值得,你不喜歡我,我走就是。以後沒有你允許,我不會再過來。
別為難你娘,這些年也不容易,跟著你一起操持家裡,累成啥樣,沒功勞也有苦勞。她沒有壞心,只不過是一個做孃的想對兒子好而己。
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是我不爭氣,不能讓女人懷孕,還蹲了大獄,所有的事情都因我而起,現在只求爹別怪罪娘,我走就是。”
“大柱子!”
你是還沒說話就被大柱子趕緊打斷,拜託了,不會講話就閉嘴行不?
蠢貨!
“娘,你別說了,我意己決,以後你跟著爹好好過日子。爹身子不好,他身邊不能沒有照顧的人。
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,哪有老了還分開的?爹剛才說的不過氣話而己,你別放心上,也別為了我再跟爹吵架。以後想我的時候去老宅看我一眼就行。”
李氏本來還想說什麼,大柱子一個眼神掃過去,李氏立馬噤聲。
“三叔,你幫著勸勸爹,幾十年的夫妻咋能說散就散?行了,你們都別為了我吵了,我走。”
大柱子說完抬腿出了堂屋,說話算話,進屋後立刻收拾行李。
趙大樹眼皮子都沒抬一下,裝腔作勢而己,這人他還不瞭解?
趙大勇倒是有了幾分動容。
“三弟,大柱子真會走?如果他走了……”
“如果他走了,二哥跟二嫂就不必分開。恭喜你二哥,求仁得仁。”
老三眼裡的嘲諷趙大勇不敢看,狼狽地撇開頭。
是啊,不過裝腔作勢罷了,他又何必自欺欺人?
一把老骨頭經得起幾次折騰?如果再不把老婆子攆走,等老三走後,沒了撐腰的人,他能拿捏得住誰?
老婆子和大柱子經此次教訓後,只會變本加厲,對他更加刻薄。說不定他們還會故意折騰他,把他折騰到死為止。
如此一想,趙大勇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,瞬間清醒了。
什麼幾十年的情分都不如命重要?等他被折磨死了,要情分有何用?
不行,不管老婆子如何求情,他都不能心軟,必須要跟她一刀兩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