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,我這人實誠的很,只會實話實說,不會阿諛奉承那套。再說了,你也不值得我奉承。
別在我面前裝死裝痛苦,我不吃你那套。想借人你就借,親兄弟一場,借你三五個人還是可以的,人用完了就給我還回來。
作為親弟弟,我還是那句話,你這麼幹,治標不治本。”
“我都一把年紀了,炕頭沒個照顧的人怎麼能行?要是把老婆子攆走了,以後誰照顧我?”
“呵呵,總算把你真實想法逼出來了,自私自利的老玩意,我呸!看看你們兩個不要臉的東西,把小丫頭折騰成啥樣了?
二哥,勸你一句,做人還是得善良,不作為也是一種惡。也不小了,隨時可能見爹孃,就不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?
人家都說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。咱們做了啥?等死以後,下面的閻王都會跟我們清算,你不怕?”
趙大勇身子一顫,他怕,他當然怕,他都怕死了。
“別再助紂為虐,作為當家老頭子,你該振作起來了,整天任由一個老孃們上躥下跳,我都看不起你。”
趙大勇痛苦地扒拉腦袋,“要是把他攆走了,以後誰照顧我?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子弱。”
“誰不能照顧你?大不了買一個人唄,你不是有地?賣一畝地不就能買一個人?人都死了,你還留著地幹啥?
要我說,該吃吃該喝喝該花花,花乾淨了誰都沒辦法惦記,日子也就消停了。你說是不是?”
趙大勇無言以對。
“老三,算二哥求你了,你幫我想個轍子不?我實在沒法子了,我真快被折騰死了。”
“應該怎麼辦你心裡不是清楚,何必問我?”
趙大勇不說話了,確實,他知道該怎麼辦,只是拿不定主意。
一是相處了一輩子,怎麼樣都有感情,捨不得。老婆子沒了他,日子難熬得很。二是因為老來伴沒了,他太孤單,之前老婆子進大獄一年,他太難熬了。
那也只是一年,若是後面的日所有日子都沒有人陪他,他一個糟老頭子守著個院子跟孤魂野鬼有啥區別?
“三弟,我……”
“當斷不斷,必受其亂。人有時候得果決一點,就像你當年對我一樣。看不上就是看不上,不願意跟我們來往,就是不願意跟我們來往,對你媳婦也一樣,你家那位不是啥好鳥,早攆早清靜。”
“攆不走,岳父岳母己經死了,因為偷孩子的事情,孃家也跟她翻臉,就斷絕關係了。如果我不要她,她沒地方去
多年夫妻 ,無論如何,我不能眼睜睜逼他去死。老三,不是二哥我裝腔作勢,這件事情我不是沒想過,可每次只要一提,你二嫂就鬧,就說要去上吊。
罵我沒良心,說我如果敢逼死她,就吊死在我門口,讓我一輩子不得安寧。
我心裡苦哇,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?誰活著沒有拘束,誰又能隨心所欲?”
趙大樹不耐煩地擺擺手,不想聽二哥長篇大論的廢話。
不想做決定,他不勉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