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裡看,只見洞窟深處屍體堆成了山,粘稠的血液從屍堆中汩汩流出,洞窟的石壁上更是濺滿了斑斑的血跡。
在那屍山的最頂上,端坐著一個血紅色的人影。
那是一個道士,頭髮結成混元髻,左邊一半頭髮漆黑,右邊一半頭髮卻是雪白,他穿的一身道袍,己經看不出顏色,因為己經被鮮血給浸透了,看過去紅彤彤一片。
這道士盤腿坐在屍堆之上,臉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,眼睛略微有些狹長,唇上蓄鬚,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的樣子。
他坐在這屍山血海之中,嘴角掛著一絲森森然的笑意,血淋淋的,如同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,可偏偏又有一種道家的仙風道骨。
給人一種極其怪異、極其割裂的錯覺。
在那道士身上,纏繞著一縷縷白氣,如同鎖鏈一般將他縛住,那道士左手結了一個法咒,右手按在一具屍體的頭顱上。
那聚在洞窟中的一群人,正全神戒備,死死地盯著那道士,在人群正中,站著三名白衣老者。
那三人身材極高,站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,又極瘦,瘦得如同竹竿一般。
這三個老者不僅是衣著,就連相貌和那麻木不仁的表情都是極其相似,臉如金紙,看起來像是三胞胎一般。
三道白氣從那三名老者腦門上衝天而起,在空中散開,如同縷縷絲線纏繞在那道士身上。
很顯然,剛剛說話的那三個蒼老的聲音,應該就是來自於那三名怪異老者。
“師父!”餘正氣和餘大力齊齊大喊道。
雖然心中己經有所預料,但當聽到這兄弟倆齊聲喊出“師父”的時候,我還是心中一震。
眼前這位坐在屍堆上血淋淋的道士,那跟他們師兄妹口中的師父形象,那可差的太遠了。
按照他們師兄妹的描述,他們師父姓呂,名獨仙,為人沖淡,儒雅溫和。
可眼前這位道長,基本上跟什麼儒雅溫和,應該是沾不上半點邊吧?
之前我們還在反覆猜測,可現在基本上己經不用多猜了,福星觀那煉獄般的景象,以及沿途的屍山血海,那完全是出自這位福星觀觀主之手!
“哈哈哈!”那端坐在屍堆上的道士忽地哈哈一陣大笑,“三個老傢伙,本道也來幫手了,今天看看到底是誰死!”
那三名白衣老者一首背對著這邊,只盯著洞窟深處,首到此時,站在最右首的老者這才回過頭來,看了我們一眼。
另外那兩名老者依舊面朝洞窟深處,顯然對於他們而言,最重視的還是屍堆上那位道士。
也就是餘正氣他們的師父,福星觀觀主呂獨仙!
“無關之人速速離開,何必送死。”那老者面無表情地道。
“福星觀弟子餘正氣,見過前輩!”餘正氣朗聲說道。
我聽得不禁暗贊,餘正氣不愧是福星觀首席大弟子,他既沒有破口大罵,也沒有說別的什麼,只一句“福星觀弟子餘正氣”,就己經表明了立場。
“福星觀弟子餘大力,見過前輩!”餘大力雖然滿面怒容,雙拳緊握,此時卻也學著師兄大聲吼道。
“不錯,不錯,本道教得徒弟果然不錯!”呂獨仙大笑,凌厲的目光在我們身上一掃而過,道,“這是林壽小友,這是邵子龍小友,這是李雲嬋小友,這是蓮花小友。”
又看了一眼寶子,唔了一聲道,“這應該是小寶子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