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道這個好友,也是個道士,這道號也特別,自號懶仙道人,就一個人住在一個小破道觀裡。”呂獨仙嘿的一聲笑道。
我聽他這麼一說,就意識到我自己的猜測怕是錯的。
他這位好友既然是一位道人,而且是孤家寡人一個,那就跟黃元貞搭不上邊。
“本道這老友實在是懶散,平日裡就知道在道觀裡散太陽,哪裡也不肯去。”呂獨仙又笑了一聲,“本道跟這懶鬼倒也算是不打不相識,再後來倒是陰差陽錯的成了至交。”
我心中微動,既然雙方是不打不相識,那顯然那位懶仙道人的本事,至少應該是和呂獨仙勢均力敵。
否則以呂獨仙這樣的殺伐手段,恐怕根本就沒有後來什麼事。
再說了,像呂獨仙這樣的人物,要是沒什麼能耐的,也不可能跟他搭到一起。
“本道向來獨來獨往,西海為家,絕不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兩個月,可就因為這懶鬼,本道卻是在道觀裡一住就是三年。”
“之後每次回來,都要去找那懶鬼聊天喝茶。”
我發現這呂獨仙在說起這些事的時候,臉上的笑意就沒有停過,連身上那種陰森的殺伐之氣都淡了許多。
“那一次本道剛從外地回來,又準備去道觀找那懶鬼,結果到了道觀之後,就發現道觀裡空空蕩蕩,人影全無。”只聽呂獨仙又接著說道,“本道當時還頗為奇怪,覺得這懶鬼是開了竅還是怎的,居然出了道觀。”
“本道就找到他藏的茶葉,煮了一壺茶,在那邊喝茶邊等,只是沒想到這一等,就是三天,那懶鬼還是不見蹤影。”
“本道難免有些奇怪,正當本道準備出門去附近轉一轉的時候,那懶鬼忽然間就回來了。”
呂獨仙說到這裡,聲音逐漸發冷,“那懶鬼渾身都是血,包括那件己經穿了十幾年的道袍都己經破破爛爛,懷裡還抱著一個襁褓。”
“那懶鬼一見到本道,哈哈大笑了三聲,一把抓住本道的手,又將襁褓塞了過來,說道‘呂兄,這個女娃辛苦你養大,最好是當做男娃養,千萬不要洩露身份……’”
“本道當時就罵道,‘你個懶鬼,要養私生女就自己養!’”
“懶鬼哈哈一笑,‘什麼私生女,貧道可沒這個福氣……’”
“說到最後一個‘氣’字,那懶鬼就臉上含笑,站在那裡一動不動。”
“本道將他放到地上,發現這懶鬼胸口上一個窟窿,心臟被洞穿,也不知道這懶鬼是怎麼撐到這裡的。”
呂獨仙在說這番話的時候,語調極其平靜,但我們在場所有人卻都是聽得屏住了呼吸。
可以說,在遇到那位懶仙道長之前,這位呂前輩純粹就是個殺神。
實在難以想象,當這樣一位殺神看到自己唯一的好友慘死在自己面前時,會是什麼銀行一個情景。
“師父。”餘正氣忍不住喊了一聲。
餘大力更是雙目通紅,悲憤地問道,“是誰害死了懶仙前輩?”
“要是為師知道是誰害了那懶鬼,那可能就沒有福星觀了。”呂獨仙淡淡地道。
這句話聽來有點莫名其妙,但仔細一琢磨,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含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