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淑娟跟著鄭大姐出去後，辦公室裡就剩下張衛國和潘大磊兩個人。
門一關上。
潘大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，抬眼看了張衛國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。
“衛國，你跟那個陳淑娟？”
張衛國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：“科長，那個陳淑娟怎麼了？院裡鄰居，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？”
“鄰居？”潘大磊放下搪瓷缸子，往桌上一擱，發出咚的一聲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，“衛國你對這個鄰居挺上心啊。又是安排工位，又是安排入職。那一把大白兔，我到現在還沒得到一把呢。”
張衛國這才反應過來，科長這是想歪了。
張衛國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，趕緊解釋：“科長，您想哪去了。”
潘大磊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那表情分明是在說——你說，我聽著的。
這個老頑童。
張衛國對潘大磊翻了翻白眼：“她男人是馮大軍，我們院東跨院的住戶。”
張衛國把馮大軍舉報易中海的事情，對潘大磊講了一遍。
潘大磊臉上玩味的笑容收了回去，坐首了身體：“所以，是他舉報的？”
“對。”張衛國點了點頭，“我之前在院裡放了話，誰有易中海的訊息就去舉報，我給個臨時工的工位。人馮大軍把事情辦了，我答應的，得做到。”
潘大磊沉吟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點了點頭：“做的對。這種人待著也是個禍害，早清出去早清淨。你沒有自己舉報也是對的。”
張衛國明白潘大磊的意思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所以沒自己出面。”
潘大磊滿意地嗯了一聲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他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，低頭想了想，又抬頭看了張衛國一眼：“你小子，做事還挺靠譜。是個辦事的樣子。以後在廠裡，該怎麼處還怎麼處，不用避諱。”
張衛國點了點頭：“我明白。科長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潘大磊嗯了一聲，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，話鋒一轉：“對了，明天廠裡發年貨，你記得來領。”
“都有什麼？”張衛國好奇地問了一句。
潘大磊打趣道：“你張衛國缺這三瓜倆棗？還問這個？”
張衛國笑了笑：“科長，那不一樣。這可是廠裡發的年貨，是廠領導對我們工人的心意。”
潘大磊被他這話逗樂了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：“兩斤白麵，兩斤帶魚，一塊肥皂，一條毛巾。另外明天下午食堂那邊還有一樣，一份豬雜，拿票排隊，每人都有。”
張衛國點了點頭。
今年的年貨雖然沒有豬肉，不過有白麵，有豬雜，還有兩斤帶魚，也算不錯了。
今年的豬肉供應，實在太差了。
潘大磊看著他，感慨道：“說起來，今年這些東西，還多虧了你。要不是你弄回來那些肉，廠裡哪有資本跟別的廠換東西。附近幾個廠子，今年年貨有的一點葷腥都沒有，有的白麵都發不出來。咱們廠今年能發這些東西，己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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