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！”賈張氏拍了一下炕沿，“你沒看棒梗都要哭成啥樣了？你這個當媽的，連塊肉都給孩子弄不來？”
棒梗也跟著嚎了起來：“媽！我要吃肉！我不管！”
秦淮如被夾在中間，進退兩難。她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最終拿了個海碗，咬著牙走出了門。
到了東跨院門口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敲響了門。
開門的是陳淑娟。
看到秦淮如端著海碗站在門口，陳淑娟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有事？”
秦淮如擠出一個笑，聲音軟了幾分：“淑娟，實在是不好意思，又來麻煩你了。棒梗那小子鬧著要吃肉，家裡實在是拿不出東西了。你看……能不能借我一點？”
說著，她把海碗往前遞了遞。
陳淑娟沒有接碗，冷冷地看著她：“淮如，昨天你們家的人才來鬧過，今天你就上門借肉？”
秦淮如的眼眶一下就紅了，聲音也帶上了哭腔：“淑娟，我也不想來，可是棒梗實在太小了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沒點油水哪行啊？算我求你了，你就當可憐可憐孩子。”
陳淑娟搖了搖頭：“淮如，不怪我說話難聽。就衝你婆婆賈張氏那個樣子，我就不可能借給你肉。”
“淑娟，她是我婆婆，我也沒辦法啊……”秦淮如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陳淑娟深吸了一口氣：“你回去吧，我幫不了你。”
說完，她就要關門。
秦淮如連忙伸手擋住門：“淑娟，你就看在棒梗的份上，給一點就行，一點點就行……”
陳淑娟沒有說話，把門推上，關緊了。
秦淮如站在門外，端著空碗，眼淚吧嗒吧嗒地掉。
她轉身往回走，剛走到中院，就看到賈張氏披著棉襖出來了。
“肉呢？”
秦淮如咬著嘴唇，搖了搖頭。
賈張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，一把搶過秦淮如手裡的海碗，見碗裡空空如也，氣得首罵：“你個沒用的東西！連塊肉都借不來，你還能幹啥？真是廢物！”
說完，她端著空碗，氣沖沖地朝東跨院走去。
到了東跨院門口，賈張氏拍著門板大喊：“陳淑娟！你給我出來！你個沒良心的東西！”
門沒開。
“你們家有肉了不起啊？借一點給我們怎麼了？棒梗是你看著長大的，你就忍心讓他餓著？”
門還是沒開。
賈張氏越罵越起勁：“你個刻薄貨！一家子都是沒良心的！馮大軍那個病癆鬼，早晚……”
門忽然打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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