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麻袋裡，全是各種各樣的糕，一盒一盒，各種高檔的包裝，還有用油紙包著的糖果和乾貨。
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，幾個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說不出話來。
石蛋伸手抓起一盒桃酥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憨憨地笑了：“真香。”
“這得多少錢啊……”陳堅強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劉小天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了，還是忍不住心驚。
衛國哥到底是什麼來頭？這麼多的物資，別說普通採購員，就是廠裡的領導也不一定能弄得到。
張衛國沒理會幾人的震驚，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布包，往桌上一放。錢串把布包開啟，裡頭是一沓花花綠綠的票證——布票、糧票、油票、糖票，還有一疊嶄新的鈔票。
“這裡是五百塊錢，還有一些票。”張衛國說，“你們拿著，去置辦幾身像樣的衣服，馬上就過年了，給你們的獎勵。”
錢串嚥了口唾沫，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：“衛國哥，這太多了……”
“拿著吧。”張衛國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年後把房子也修整一下，劉小天你也問下，旁邊倒塌的房子還能不能重新蓋。”
劉小天重重點了點頭，把錢和票收好，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。
張衛國看了看天色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：“行了，你們收拾吧，我走了。”
“衛國哥，我送你。”劉小天連忙跟上。
“不用。”張衛國擺了擺手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出了院門，張衛國騎上腳踏車，不緊不慢地往南鑼鼓巷的方向騎去。
身後，有人跟了上來。那人很謹慎，保持著一段距離，但在張衛國的感知裡，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明顯。
張衛國面色不變，繼續往前騎。到了前面的岔路口，他突然一拐，鑽進了一條窄衚衕。
身後的人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變道，下意識捏了下剎車，隨即快速跟了上來。
張衛國在衚衕裡七拐八繞，專挑那些又窄又曲的小巷子走。他的腳踏車非常靈活，在狹窄的巷道里穿梭自如，而身後跟蹤的人顯然沒有這種反應，漸漸被拉開了距離。
最後，在那人的視角外，車子快速拐進一個小衚衕。
後面的跟蹤消失了。
——
劉鵬程的辦公室裡。
他站在窗前，望著窗外的院子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臺。
他己經知道了張衛國甩掉跟蹤的事，盯梢的人剛才回來彙報，一臉慚愧。
“被他發現了？”劉鵬程問。
“是的。”盯梢的人低著頭，“他的速度太快，在衚衕裡繞了幾圈，我就跟丟了。”
劉鵬程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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