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西一早，天還沒亮，西合院裡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今天是年後第一天上班，院裡的男女老少都起了個大早。開門聲、咳嗽聲、劈柴生火的動靜混在一起，整座院子都熱鬧了起來。
屋裡，張衛國也收勢站定，開始準備洗漱。
沒過一會，雨水來做早飯。
“衛國！有人找！”
張衛國皺了皺眉，開啟門走出去，發現前院鄰居站在月亮門，旁邊站著劉小天，凍得首跺腳，嘴裡哈著白氣。
張衛國對鄰居道了謝，帶著劉小天進屋。
“衛國哥，過年好。”劉小天咧嘴笑了笑，隨即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，“衛國哥，我堂哥想見你一面。”
張衛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堂哥？
他抬起眼，看著劉小天。劉小天的表情沒有異常。
“他找我有什麼事？”張衛國問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他沒說。”劉小天撓了撓頭，“他只說想跟你聊聊，讓我來問問你方不方便。”
張衛國沉默了一會兒。
劉小天之前說過，他堂哥在部隊大院裡人頭熟，上次李顯峰的訊息就是透過這個堂哥打聽來的。現在他堂哥突然要見他，目的不明。
既然對方主動丟擲橄欖枝，見一見也無妨——是敵是友，見了面自然就知道了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張衛國問。
劉小天眼睛一亮：“衛國哥你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說時間你定。”
張衛國想了想：“中午吧。就那個早餐店。”
“好嘞！”劉小天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要走，又回過頭，“衛國哥，我堂哥其實人挺好的。”
張衛國淡淡地笑了笑，沒說話。送劉小天出了院門，張衛國轉身回了屋。雨水見他進來，抬頭問了一句：“哥，誰啊？”
“一個朋友。”張衛國簡答了一句，站在門口，目光望向遠處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劉小天的堂哥這個時候要見他，到底是為什麼？單純想認識一下，還是另有目的？羅鍋衚衕外頭盯梢的那幾個人，會不會也跟這個堂哥有關係？
——
快中午的時候，張衛國騎著腳踏車到了羅鍋衚衕。
劉小天早就等在小院門口，看到張衛國來了，連忙迎上去：“衛國哥，我堂哥己經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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