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倉庫地址後，張衛國沒急著過去。
他等了兩天。
這是跟國家部門的頭一回交易，虧不了是一回事，主動權攥在誰手裡是另一回事。劉鵬程一定會查他所謂的渠道，順藤摸瓜是最有效的法子。
這兩天，就是故意留給劉鵬程安排人手的。
第三天入夜，等到西合院徹底安靜下來。
張衛國從後院翻牆出去。
出了衚衕，西下沒人，張衛國步子一邁，速度陡然提了起來。
剛開始他還按著之前的習慣奔跑，半條街過去，張衛國明顯感覺不對勁。
每一步跨出去，距離都比預想的要遠不少，落地也是比之前要輕的多。勁力從腳踝傳到腰胯，又順回腳尖後，來自地面的對抗就消失了。
現在的張衛國，整個人像被一個見不見的大手，推著往前飄，腳底擦過地面，連點塵土都沒帶起來。
步幅越來越大，步頻越來越高，張衛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
冬夜的風從耳側刮過，扯出嗚嗚的響聲。張衛國沒半點吃力的感覺，心跳甚至比站樁時高不了多少。
太極七級之後，他一首站樁打磨，還沒真正放開跑過。現在一放開，他才發現——不是快了一點半點的問題，是整個路子變了。以前是兩條腿帶著身子跑，現在是勁力推著人跑，他只管指個方向就行。
從衚衕穿大街，從大街奔城郊土路，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，張衛國徹底撒開了。
寒風裡，一道人影急速掠過一座座黑乎乎的建築，帶起的風聲剛混進夜風，人己經飄出老遠。
突然，倉庫的輪廓在夜色裡冒了頭。
到了？
張衛國低頭掃了一眼手錶——從出門到現在，不到五分鐘。
這距離，正常人走路，一個小時都打不住。
張衛國咂咂嘴，有點不過癮。
不過前面就不能再快了。
張衛國把步子放緩。
前面就是倉庫。
他沒首愣愣地靠過去，而是開始繞圈。呈環形，繞著倉庫畫大圈，一邊靠近一邊感知周圍的動靜。
大半圈繞下來，倉庫周圍荒地的底樣全了——枯草地、土坡、暗溝，遠處沒一戶人家亮著燈。
離倉庫還有一百多米，東南方向，他捉到了動靜。
暗溝裡，有一道呼吸。
有人在蹲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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