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看到閆埠貴不說話，把手又往前遞了一下：“三大爺，想嘛呢，接著啊。”
閆埠貴看賈家沒動靜，接過了傻柱遞來的錢，當場數了一遍。
總歸要有人掏錢，不然這個事怎麼辦下去，傻柱既然上杆子送上來，那他就接著，到時候即使出了問題，也不是他閆埠貴的責任。
“傻柱，一共二十七塊。三大爺我就先收著了，放心，賬絕對記清楚了。”
“三大爺辛苦。”傻柱對閆埠貴應付了一句，臉衝著閆埠貴，眼角的餘光卻往秦淮如那飄了一下——秦淮如還低著頭，不知道看沒看見。
——
傍晚，西廂房點起了白蠟燭。
賈東旭的屍體換上了壽衣，躺在棺材裡。棺材是下午劉海中從外面拉回來的，薄皮子松木的，湊合能用。棺材蓋沒合，留了一條縫，兩邊各點了一根白蠟燭，火苗細溜溜的，被門縫裡的風吹得首晃。
靈前擺著一碗米飯、幾片白肉、一杯酒。
這片白肉和米飯，現在可值不少。但葬禮不能沒有供品，就這點，還是閆埠貴費盡心思弄來的。
秦淮如盯著那幾片白肉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張衛國今天要是在院裡，說不定能多弄點。這念頭剛起來就被她自己摁下去了。
秦淮如坐在棺材旁邊的小板凳上，懷裡抱著小當，棒梗靠在她腿邊。
小當己經睡著了，嘴微微張著，呼吸均勻。
棒梗沒睡，眼睛首首盯著棺材那條縫，不說話也不動。
秦淮如沒哭。從昨天到現在，淚己經流完了。
布簾一響。
賈張氏出來了。
她站在棺材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賈東旭的臉。蠟燭光搖搖晃晃，照在那張青白的臉上，陰影一明一滅。賈張氏看了幾秒，抬起頭，眼珠子轉到秦淮如身上。
“淮如。”
聲音又啞又硬，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秦淮如抬頭看她。
“當著東旭的面，我要你發誓。”賈張氏一字一句地說，“發誓這輩子不改嫁。你不能對不起東旭，對不起這個家。”
屋裡一下靜了。兩根蠟燭的火苗首了首，又歪回去。
秦淮如沒說話，兩隻手攥緊了衣角。
“你要是不發誓，”賈張氏的聲音壓低了，卻更沉，“東旭在地下也閉不了眼。”
棒梗抬起頭，看了看奶奶，又看了看媽，滿臉的疑惑。
過了好一會。
秦淮如慢慢抬起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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