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離倉庫還有老遠的地方，他把速度收住，轉成正常步態，慢慢往前湊。
還是按照上次的路子，從遠處開始，環形靠近，不斷的感知。
張衛國繞了個弧線，從側面的荒地包抄過去。
這次，他感知的要比之前仔細。
劉鵬程說人撤乾淨了，他可不會因為一句話就相信。
信任是一回事，核實是另一回事。
感知範圍像水波一樣往外推——倉庫周圍的溝渠、土坡，全空的。沒有任何人的呼吸。
張衛國首起腰，大步走向倉庫鐵門。手往門框上方一摸——一把鑰匙，就放在門框上面的凹槽裡，從遠處根本看不到。
鑰匙捅進鎖孔，咔噠一聲，推門進去。
張衛國沒開手電，七級的夜視能力足夠他看的一清二楚——兩百多平米的磚結構倉庫，分為幾個橫跨，地面用青磚鋪地，還算平整。角落堆著些乾草和灰塵，再沒有其他雜物。
他回身把鐵門拉上。
心裡默唸。
面前的空氣猛地一蕩，第一隻開了膛的野豬憑空出現在距離地面幾釐米的位置，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在倉庫中響起。緊接著，第二隻、第三隻……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倉庫裡連成一片。
十隻，二十隻……
最終，五十多隻開過膛的野豬，在十幾平方的地面上堆了兩層。
倉庫裡開始瀰漫著野豬的腥臭味。
再過一夜，等到豬肉發硬，就跟這個時節從山裡打來的野豬沒什麼差別了。
張衛國站在倉庫中間看了一圈。碼得還行。
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，張衛國停住了身子。腦海裡閃過幾天前倉庫外暗溝裡蹲守的那個人影——破舊的棉大衣，破洞中露出的發黃的棉花，凍得發紫的嘴唇。
以及那堅毅的眼神。
他站了半晌，到底還是嘆了口氣。
空氣又盪漾了一陣，一塊塊木板憑空出現，在距離豬肉兩米多遠的地面上，整齊排列。
一包包捆紮結實的棉花，出現在木板上。
一共是40包。
每包大概五十斤。
張衛國走到門口，開啟門出去，回身把鐵門拉上，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，鎖好。
鑰匙放回門框上方的釘子上。
他沿著來路離開倉庫區域，確認周圍無人後加速，不到五分鐘回到西合院，翻牆進了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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