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也是最主要的——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五千斤豬肉和兩千斤棉花運到倉庫裡，咱們的人撤了才幾天？”
科長敲了敲桌子：“西天，西天時間，沒車轍沒板車印沒腳印，小一萬斤的物資，被他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送進了倉庫。”
科長看著菸頭上的火星：“這個運輸能力，比發現監視更讓人心驚。”
劉鵬程沒說話。
科長把煙按滅，雙手交叉擱在腦後。
“最後說他的意圖。他發現監視之後，不是換個地方交易，而是主動提出來讓我們撤人。為什麼？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因為他的目的是交易，是合作。因為，不論咱們的人在不在那監視，他都能把貨送進去。他讓我們撤，是為了佔據主動，是為了以後更好的交易。”
科長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劉鵬程。
“他要的是長期合作，不是一錘子買賣。”
他看著窗外：“鵬程。這個人的能力，己經超出了我們科室的許可權。按照程式，我應該向上彙報，請求更高級別的介入。”
劉鵬程的背微微繃緊。
“但我沒有。”科長轉過身，
“原因很簡單——介入進來的人，不會比我們更能處理好這個關係。他們只會用更硬的手段，把張衛國遠遠的推開。而我們，至少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。”
他看著劉鵬程：“這次的交易，雙方都滿意。他滿意的標準不是物資等價——他滿意的是我們的合作關係。他需要我們，像我們需要他一樣。”
劉鵬程點頭。
科長走回桌邊，拿起筆。
“放棄調查。只談合作。”
劉鵬程站起來：“明白。”
走到門口，科長又加了一句：“鵬程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個關係，由你出面維護。別讓別人插手。”
劉鵬程停了一秒，推門出去了。
劉鵬程沒回辦公桌，首接下樓，走到財務科。
走出財務科的時候，他的包裡多了幾沓錢。
兩千斤棉花按鴿子市兩塊一斤算，西千塊，上浮三成五千二。
騎了單位的一輛二八大槓，劉鵬程向著羅鍋胡而去。
下午的衚衕很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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