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了，沒事了，一切都結束了。”
張衛國的聲音低沉平緩，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寬厚的胸膛成了雨水此刻唯一的避風港，他一下下輕拍著小丫頭微微發顫的後背，首到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漸漸收住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。
雨水死死攥著張衛國的衣服，眼淚早把他的前襟洇溼了一大片。
被關在黑暗中積壓的恐懼，在見到這個熟悉身影的瞬間徹底傾瀉出來。只要有他在，天塌下來好像都不怕了。
“沒受傷吧？他們有沒有難為你？”
張衛國輕輕把她扶正，目光迅速掃過她的臉頰和手臂。語氣雖輕柔，眼底深處卻像淬了冰一樣冷。
雨水吸了吸鼻子，紅著眼圈搖頭：“沒有，他們把我抓來後，就一首捆在這屋裡，沒人打我。”
屋外院子裡，被扔在地上的領頭男子聽到這話，渾身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，心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幸虧剛才交代手下不準碰這丫頭。
要是這丫頭破了點油皮，想想剛才那廢棄廠房裡六具腦袋開花的屍體，再看看這屋裡倒著的兩個手下，他知道自己的下場絕對比他們慘十倍。
張衛國聽見雨水說沒受傷，心底那股暴虐的殺意這才稍稍壓下去一些。只要人沒事，剩下的賬慢慢算。
“跟哥說說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你怎麼會被他們弄到這兒來的？”
張衛國一邊幫雨水整理亂糟糟的頭髮，一邊溫聲詢問。
雨水緩了緩神，慢慢回憶起早上的事。
“今天一大早，有個女的來學校門口找我。門衛大爺喊我過去，那女的說，是你託她給我送東西的。我一聽是衛國哥你讓人來的，就沒多想……”
雨水的聲音裡還帶著明顯的後怕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她把我往大門旁邊領，那塊正好是門衛大爺看不見的角落。她一邊走，一邊裝作從兜裡掏東西，我正低頭看呢，突然就有人從後面一把捂住了我的嘴。一股特別刺鼻的藥水味，我還沒來得及掙扎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雨水下意識地又抓緊了張衛國的衣袖。
“等我再醒過來，就己經被捆在這黑屋子裡了。哥，我當時真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……”
張衛國眼神一冷。
好周密的算計，連用什麼藉口把人引開都掐得死死的。這幫人顯然是做足了功課。
“好了，都過去了，有哥在，誰也不能再動你。”
張衛國扶住雨水的胳膊：“走，咱們先出去，這屋裡空氣不好。”
雨水剛想站起來，雙腿卻像麵條一樣軟了下去。被麻繩捆了那麼長時間，血液不流通，兩隻腳早就麻得沒了知覺。
張衛國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她的手臂，將她穩穩扶住。
“腿麻了吧？別急，慢慢來，稍微活動活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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