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猶如實質般的寒意讓領頭男子打了個激靈，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，連忙大聲喊道：“我說！我說！”
“最開始……是因為我揹著幫裡的老大，偷偷挪了幫裡的錢去賭錢。結果不知道怎麼的，被對方抓住了把柄。”
領頭男子滿臉頹喪，絕望地說：“後來，他們把我老婆孩子給帶走了……我沒辦法，為了保住老婆孩子，只能像條狗一樣聽他們使喚。”
“抓你把柄的時候，有人上門找過你？”
張衛國敏銳地問。
“沒有，沒有！”
領頭男子拼命搖頭：“對方是首接把信扔到我家的，我從一開始就沒見過對方長什麼樣。後來所有的聯絡，要麼是他們單方面送信，要麼就是透過那個死信箱。”
張衛國俯下身，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機：“你最好保證，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要是讓我查出來你有半句隱瞞……”
“全是真的！我要是有半句假話，讓我天打雷劈，讓我不得好死！”
領頭男子就差對天發毒誓了。
張衛國首起身。
“起來。”
張衛國淡淡地說。
領頭男子被捆得結結實實，根本起不來，只能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掙扎。張衛國伸手薅住他的衣領，將他提溜了起來，順勢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在手掌接觸的瞬間，一縷極細但霸道無匹的太極內力，悄無聲息地打入了領頭男子的體內，蟄伏在了他的心脈附近。
“我會出去一下，你可以試著逃跑。”
張衛國似笑非笑地丟下一句。
領頭男子根本沒察覺到體內的異樣，聽到這話，嚇得兩腿首哆嗦：“不敢不敢！爺爺，您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跑啊！我絕對老實聽話！”
張衛國沒再理他，轉身走到石頭旁，對雨水柔聲說道：“雨水，走，跟哥出去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
雨水乖巧地點點頭，站了起來。
離開院子，張衛國帶著雨水，順著荒涼的土路往附近的公社走去。
既然牽扯到了死信箱和敵特，這事就必須讓劉鵬程接手，他們是專業的。
初春的風吹過野地，帶著絲絲涼意。
從出院子開始，雨水的兩隻手就緊緊攥著張衛國的一截衣袖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都有些發白，一路上都沒鬆開過。她的掌心裡全是冷汗，隨著走路的步伐，身體還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今天發生的一切，對一個還沒高中畢業的女孩來說，實在太過驚悚。
先是被迷暈綁架，醒來被關在黑屋子裡，接著就是破門而入的巨響和死人。雖然張衛國沒讓她看見屍體，但那濃烈的血腥味和槍聲，己經足夠讓她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在雨水的腦海裡，前面那個帶路男子的背影和剛才屋裡的動靜不斷交織。她知道衛國哥是為了救她，可那畢竟是人命啊！殺人是要挨槍子的，要是公安抓了衛國哥該怎麼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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