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到公安手裡大不了一死，但要是留在這個殺神手裡，他知道自己絕對會生不如死。
劉鵬程沒去管地上那個活口，他走進一片狼藉房間檢視那兩具腦袋開了個血洞的屍體。
看看空洞的門框，再看著那精準致命的彈孔，劉鵬程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這手段，這槍法，太狠了。
就在這時，去廢棄廠房檢視現場的老李幾個人跑了回來。
老李的臉色煞白，腳步都有些虛浮。他身後的兩個年輕手下臉色煞白，嘴角還殘留著痕跡——廢棄廠房裡的場景，讓他倆膽汁都快吐出來了。
“組長……”老李走到劉鵬程跟前，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都在發顫，“現場看過了，七個……六個一槍爆頭，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。其中一個……西肢被打碎了……”
劉鵬程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頭深深地看了張衛國一眼。
“行了，辦正事。”劉鵬程收回目光，走到領頭男子跟前蹲下。
還沒等劉鵬程開口，張衛國先一步出聲了：“把剛才你跟我說的，死信箱的相關資訊，原原本本再給這位同志說一遍。別漏了半個字。”
劉鵬程愣了一下，猛地轉頭看向張衛國：“你說什麼？死信箱？”
“對，他剛才交代，綁架雨水是上頭的命令，要逼我說出物資渠道。”張衛國看著劉鵬程的眼睛，“所有的命令，都是透過死信箱傳遞的。對方從來沒露過面。”
聽到“死信箱”三個字，劉鵬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原本因為現場慘狀而有些沉悶的情緒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犬聞到血腥味的興奮。
死信箱！這可是順藤摸瓜抓住背後大魚的絕佳機會！
“馬上安排人，把人帶走，在車上審，通知科長，立刻對死信箱附近進行暗中布控！”劉鵬程猛地站起來，對著手下果斷下令。
“等等。”張衛國打斷了他，語氣堅定，“我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劉鵬程皺了皺眉：“衛國，這不是小事，抓捕敵特很危險，而且有紀律……”
“雨水被他們綁了。”張衛國的聲音不大，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所以，我要參與。否則，我自己處理。”
看著張衛國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，再想想屋裡躺著的屍體，劉鵬程知道，張衛國絕對說得出做得到。要是讓他單獨行動，說不定會惹出更大的亂子。
劉鵬程低頭思考了片刻，最後咬了咬牙，點頭答應下來：“行，你可以跟著。但有一條——到了現場，必須聽指揮，不能擅自行動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張衛國答應得很乾脆。
一首站在張衛國身後的雨水，此時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看到劉鵬程這些人對張衛國殺人的事連提都不提，反而還商量著接下來的行動，雨水那顆一首懸在嗓子眼的心，終於徹底落回了肚子裡。
原來，衛國哥殺的這些人，真的都是該殺的壞人。
衛國哥不會被公安抓走去槍斃了。
張衛國敏銳地察覺到了雨水情緒的放鬆。他轉過身，看著她那張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的小臉，嘴角扯出一個溫和的弧度：“這下放心了吧？”
雨水用力地點了點頭，眼角還掛著淚痕，卻忍不住破涕為笑。
張衛國輕輕揉了揉雨水的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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