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很安靜，只有小床上的槐花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哼唧。
傻柱站在床邊，看著秦淮如吃完肉包子，心裡那股子火氣稍微散了些，但隨之而來的，是更深的愁悶。
住院費還差兩塊。生完孩子得補身子，得吃紅糖、吃雞蛋、吃肉，這哪樣不要錢不要票？
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擺明了是不管了。
可是傻柱不忍心不管，特別是看著躺在床上充滿母性光輝的秦淮如。
一想到她一邊咬著窩頭一邊喂槐花的情形，他就滿是心疼。
可他自己兜裡，剛才買完早飯，就只剩下不到一塊錢了。
傻柱皺著眉頭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，到底上哪兒去弄點錢和票？
突然，他眼睛一亮。
雨水！
雨水手裡肯定有錢！
張衛國每個月都給她生活費，那小子手裡從來不缺肉票糧票。
找雨水拿點錢把住院費補上，再要幾張肉票給秦姐燉點肉，這事兒不就解決了？
想到這，傻柱心裡頓時有了底。
他看秦淮如吃完東西，精神也比昨天好了一些，便湊過去說道：“秦姐，你好好躺著歇會兒，我有急事出去一趟，辦完馬上回來。”
他沒敢告訴秦淮如自己是去找雨水借錢。
秦淮如虛弱地點了點頭：“傻柱，你去忙吧，不用總在這裡耗著。”
傻柱應了一聲，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。
房門輕輕關上，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秦淮如靠在床頭上，看著空蕩蕩的病房，臉上的感激和柔弱漸漸褪去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旁邊小床上睡熟的女兒，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在產房裡聽到的話。
“保孩子！”
秦淮如閉上眼睛，一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但當她再次睜開眼時，眼底的淚意己經幹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冷意。
……
傻柱一路小跑，到了雨水的學校。
隔著學校的鐵大門，衝著傳達室的門衛喊道：“同志，麻煩你幫我喊一下高一的何雨水，我是她哥，有急事找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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