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，像丟了魂一樣。
路上還在不斷的揉著肩膀。
門衛那一下擰得真狠，現在還痠疼得厲害。
還有雨水最後的那句話：“就算你死在外面，我也不會借給你一分錢”。
傻柱越想越覺得憋屈，這妹妹真是白疼了！
以前省吃儉用供她上學，現在秦淮如在醫院急等著用錢，她竟然見死不救！
肯定是張衛國那混賬東西把她帶壞了，真是又冷血，又絕情！
可是，兜裡就剩不到一塊錢，秦姐還在醫院躺著等交費。
那個肥頭大耳的賈張氏擺明了裝死不管，他能去找誰？
傻柱忽然停住了腳步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。
怎麼把老太太給忘了！
老太太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吃的都是一大媽給送過去，根本花不著錢，每個月還有五保戶的錢，手裡肯定有閒錢。
而且老太太疼他，那是把他當大孫子看的，比親奶奶還親。
他去借錢，老太太肯定會借給他。
一想到這，傻柱剛才的憋屈一掃而空，腳步輕快起來，首奔西合院。
到了中院，他連自己屋都沒回，一頭扎進後院。
聾老太太正坐在門口的藤椅上曬太陽，閉著眼，柺杖擱在腿邊。
自從易中海去了大西北之後，聾老太太在西合院裡像消失了一樣，平時除了天氣好的時候在院裡曬曬太陽，其他時候都是和張淑芬兩人待在屋裡，院裡的大小事，都不摻和。
“老太太！曬太陽呢！”傻柱隔著幾步遠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，嘴咧的老大。
聾老太太聽見聲，睜開眼一看是傻柱，滿是核桃紋的臉立刻舒展開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：“柱子回來了？”
她一邊說一邊打量傻柱，那渾濁的目光在傻柱臉上轉了一圈，笑意便慢慢淡了下去。
她把傻柱從小看到大，太知道這渾小子什麼德行了。
傻柱從來沒有這麼刻意逢迎過她，這笑容太刻意了，和平時完全兩個樣子，眼神還一個勁兒地躲閃。
這是有事求她啊。
聾老太太手摸索著攥緊了柺杖，聲音也沒剛才熱乎了：“柱子，有什麼事吧？”
傻柱嘿嘿乾笑兩聲，上前攙住老太太的胳膊：“老太太您神機妙算，外頭風大，咱進屋說去。”
老太太沒反抗，順著他的力氣站起來，一步一步地進了屋。
屋裡光線有些暗，還有股常年不見陽光的老人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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