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裡，雨水正在屋裡幫張衛國修補工服上刮開的口子，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學會的，她補的很認真。
見到張衛國回來，雨水甜甜一笑：“衛國哥你回來了？” 然後低頭繼續。
張衛國應了一聲，告訴他：“一大爺那邊說過了，以後不會有這種事情了。”
雨水抬起頭，眼睛裡寫滿了不信。她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那雙眼睛太明白了——明白一大爺是什麼人，明白賈家是什麼德性，有一大爺在，怎麼可能不會再發生。
張衛國心裡嘆了口氣。這丫頭太聰明，也受過太多委屈，早就不信什麼口頭承諾了。
他放下水杯，走到屋外，拿回一塊城磚。雨水疑惑地看著他，不明白他要幹什麼。
“雨水，”張衛國說，“你看著。”
張衛國兩手捏在城磚兩邊，朝雨水微微一笑，雨水好像意識到什麼，下意識的屏住呼吸。
下一刻，張衛國手指微微收緊。
沒有發力，沒有呼喝，甚至連肩膀都沒動一下。就那麼輕輕一捏——
“啪。”
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。城磚乾脆的斷成兩塊，斷口整齊。
雨水“啊”地叫了一聲，雙手捂住嘴。
張衛國把城磚放在牆角，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看向雨水：“現在信了麼？”
雨水沒說話。她慢慢走過來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那個斷面。手指在斷面上輕輕劃過，又縮回來，看看自己的手，再看看張衛國的手。
忽然伸手抓住張衛國的右手，翻來覆去地看。掌心有繭，但不算厚；手指有力，但也沒見什麼特別。她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：“衛國哥，你......你怎麼弄的？”
“功夫。”張衛國說，“我跟著鐵師傅練太極拳，這就是效果。”
雨水呆住了。
她再看看地上的碎磚，終於明白了什麼，臉上漸漸有了血色，眼睛裡也有了光。
那不是希望的光，是踏實的光。是終於有人能保護她的光。
“衛國哥，”雨水聲音有點哽咽，“我信了。”
張衛國拍拍她的頭：“那就行了。這事就過去了，別想太多。”
雨水用力點頭。
“那就成，這天兒也晚了，早點 回去。”張衛國說，“這兩天好好休息。週日帶你去百貨大樓。”
雨水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張衛國點頭，“答應你的。”
“謝謝衛國哥！”雨水笑得眼睛彎彎的，轉身跑向耳房。到門口時又停下，回頭很認真地說：“衛國哥，你......你也早點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張衛國點點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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