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爺看著張衛國的背影，又低頭看看手裡的韭黃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到了中院，張衛國路過雨水的耳房，敲了敲門。
雨水正在屋裡收拾，聽到聲音開啟門。
“雨水，我買了肉，一會兒熬豬油，你完事了來吃油渣。”張衛國說。
雨水眼睛一亮：“好！我把我哥那兒收拾完就過來！”
張衛國點點頭，回了自己屋。
關上門，他先處理那條鯉魚。把魚放進盆裡，倒上水養著，打算晚上做紅燒魚。然後開始準備熬豬油。
他從挎包裡取出板油。板油出油率高，熬出來的豬油雪白細膩。
張衛國把板油切成小塊，每一塊都有麻將牌大小。切好後，坐上鐵鍋，爐子裡的煤球己經燒得通紅。
他把板油塊放進鍋裡，剛開始沒什麼動靜。過了一會，板油開始變化，透明的油脂一點點滲出，在鍋底聚整合一小灘。
隨著溫度慢慢升高，油脂越來越多，板油塊逐漸縮小，顏色從白色變成淡黃，最後變成金黃酥脆的油渣。
香味，也在這個時候飄了出來。
豬油熬製的香氣，是一種混合著油脂焦香和肉香的複雜味道。在這個缺油少肉的年代，這種香味有著致命的誘惑力。
香味順著門縫、窗戶縫飄出去，很快瀰漫了整個中院。
張衛國站在鍋邊，用鏟子輕輕翻動油渣，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知道，魚要上鉤了。
果然，沒過幾分鐘，中院就傳來了孩子的哭鬧聲。
“我要吃肉！我要吃肉！”
聲音又尖又亮，是棒梗。
張衛國聽著外面的動靜，手裡的動作沒停。
金黃色的油渣，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敲門聲響起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張衛國嘴角勾起一絲冷笑，走過去開啟門。
門外站著秦淮如。
她手裡拿著一個大海碗，臉上是那種熟悉的、可憐兮兮的表情。
“衛國兄弟……”秦淮如開口，聲音聽著就感覺可憐。
張衛國裝作不知道：“賈嫂子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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