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下工之後，眾人又到食堂吃了一頓晚飯。雖然沒有中午那麼豐盛，但也是有饅頭，有湯，加上桌上的鹹菜，眾人吃得滿意無比。
吃完晚飯，又幹了一個多小時，街道才組織下工。眾人雖然累了些，但今天吃得好，熱情依然不減。走出食堂時，天己經擦黑，但是高爐的火光把半邊天映得通紅。
工廠的工人下班回家，聽到家裡人聊起街道食堂的伙食，羨慕不己。工廠雖然也加了餐，但哪裡像街道這邊似的，有那麼多葷腥，還能放開吃。有的工人甚至琢磨著能不能轉到街道來吃——不過想想都知道，這是不可能的，最起碼時間就趕不上：等你下班來到地方，別人都吃完了，你來喝湯都不一定趕得上熱乎的。
就這樣，街道食堂如火如荼地開了起來。
張衛國在廠裡吃飯，沒去過街道食堂，但院裡的事他聽得見、看得見。一連幾天，食堂供應的都是白麵饅頭，菜裡油水足，幾乎每天見到肉片。不過到了第八天的時候，饅頭換成了二和麵——白麵多，棒子麵少。街道的說法是“要搭配著吃，糧食要均衡使用”。至於具體是什麼情況，估計只有那些特別的人清楚了。
中間休息的時候，張衛國問起雨水。雨水被分配到另一個街道食堂幫忙打雜。
“你們那邊的食堂，也是這種吃法？”張衛國問。
雨水點點頭：“嗯，頭幾天都是白麵饅頭，後來換二和麵了。不過菜裡還是有油，比家裡吃得香。”
張衛國聽完，皺了皺眉頭。他想了一會兒，對雨水說：“別人怎麼吃，你也怎麼吃，其他別管。如果後面飯菜不好了，也別亂說話——我給你點耐放的肉脯，晚上睡覺的時候自己偷偷吃點，不夠了再找我拿。”
雨水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這段時間，她長高了些，皮膚也黑了些，但臉頰有了肉，看著也比以前精神多了。
張衛國收起思緒，沒再說什麼。照著這個吃法……
——
街道開設食堂後，高爐的效率確實提高了很多。不用回家做飯，省下來的時間都用在工地上；吃得好，幹勁足，產量也是一天比一天高。街道上報的鋼鐵產量節節攀升，紅旗插了一面又一面，喇叭裡天天播報“產量新高峰”。
工廠的產量也是接連創新高。工友們你爭我趕，來的一個比一個早，走的一個比一個晚，臉上都是亢奮的神情。
張衛國感覺有些怪異。這種全民狂熱，像是燒得旺盛爐火，亮得晃眼。
他沒多說什麼。臉上也是差不多的表情，跟在眾人身後，該幹活幹活，該吃飯吃飯。
在這種你爭我趕的情況下，張衛國的太極拳，悄無聲息地升到了五級。
算算時間，從西級到五級，大概兩個月左右。五級，按照江湖上的水平，應該是暗勁的後期。張衛國很明顯地感覺到，在進入五級後，暗勁勁力的催發更加圓潤，更加流暢。以前像是用棍子捅，現在像是用水流滲——勁力所至，無孔不入。
他拿豆腐做過試驗。一塊方方正正的豆腐，放在桌上，表面光滑潔白。他伸手按上去，暗勁輕輕一吐，隨即收回。豆腐表面完好無損，連個指印都沒留下。用刀切開，中間部分卻己經稀爛如泥，像是被重物從內部砸過。
效果驚人。
如果用在人身上……張衛國沒往下想。他練太極是為了強身健體、延年益壽，不是為了打架鬥狠。當然，必要的時候，這也是一種保障。
另一個收穫比較大的，就是壽命又增加了十五年。系統面板上，壽命一欄從“100歲”跳到了“115歲”。算起來，如果正常活下去，他可以活到2055年。
2055年。
張衛國愣了愣。從1940年出生，到2055年，一百一十五年。見證一個世紀的變遷？從開國，活到建國一百多年。那時候的中國會是什麼樣子？他想象不出來。他記憶中的後世，止步於2025年。
想了想，他感到渾身起雞皮疙瘩。活那麼久，合適嗎？算不算妖怪？
“算了吧，還是正常一點好。”他搖搖頭，忍住胡思亂想，繼續練習太極。
日子還得照常過。太極五級了，也得老老實實上班，老老實實吃飯，老老實實當個普通人。
炸刺，抱歉 ，現在還不夠資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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