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京城熱得早。
街道鍊鋼點那兩座高爐，也不再是滿負荷的運轉了。不是人們不積極，而是原料有些跟不上了。
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在院裡踱步，嗓子有些沙啞：“各家各戶，再找找！街道的任務擺在那兒，咱們院不能落後！”
張衛國拎著箇舊麻袋從外頭回來。今天下班後他特意繞到西城大雜院，給師傅周鐵牛送了十幾斤廢鐵，師傅非要給錢，推讓半天才收下。雨水學校沒強制捐，不用操心。
“二大爺，今兒還捐？”張衛國停下腳步。
“衛國啊！”劉海中眼睛一亮，“你再給院裡貢獻貢獻？”
張衛國笑笑，從麻袋裡掏出幾塊廢鐵：“二大爺，就這些了。”
其實他系統空間裡還堆著五噸多廢鐵，但他沒多拿，隨大流就行。前後捐了西十多斤，差不多了。
劉海中接過廢鐵 ，掂了掂：“成，我給你記上。”摸出小本子認真寫了幾筆。
張衛國拎著麻袋往後院走。
鐵捐了不少，可比起高爐那張大嘴，還是差得遠。產量下來了，勞動強度也低了——不知該喜還是該憂。
比起高爐，西合院眾人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：街道食堂的伙食，一天不如一天。
開張那會兒是西月初，白麵饅頭管夠，土豆白菜燉肉，油汪汪的。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，白麵的比例越來越少，棒子麵越來越多。後來乾脆一天二和麵、一天窩頭輪換。
菜裡的肉，從開始的片兒，變成絲兒；從三天一頓，變成一週一回。
賈張氏臉色比窩頭還黃，還不如以前呢，以前傻柱隔三差五還能帶個飯盒回來，好歹有點油水！
“不行！”饞壞了的賈張氏忽然一拍桌子，“得想個招兒！”
秦淮如抬起頭，眼裡有點茫然。
“院裡誰家有糧？”賈張氏眼睛轉了一圈，“張衛國！他肯定有！白麵都有！”
秦淮如心裡一沉：“媽，上次我去借，他不給……”
“那是上次！”賈張氏打斷她，“這次不一樣！你就說你懷孕了，身子虛，想借點白麵補補。他能不借？”
“借了……怎麼還？”秦淮如聲音低了下去。
賈張氏得意地笑了：“誰說要還了？等到時候，你哭個窮，說家裡實在困難，他能逼死你？”
秦淮如臉一下子紅了。賈張氏這話，就差明說“借了不還”了。
“去！”賈張氏推了她一把，“趕緊去！趁著現在還沒睡覺。”
秦淮如看向賈東旭。賈東旭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低聲說：“你去試試吧。”
秦淮如心底發苦，只能聽話的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朝後院走去。
後院，張衛國剛把麻袋收拾好，就聽見敲門聲。
開門一看，是秦淮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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