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剛下班，趙長喜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張衛國往外走。
“走走走，衛國，趕緊的。”趙長喜臉上帶著笑，眼睛裡閃著光，那樣子比過年還高興。他身後跟著三個保衛科的人，都是年輕小夥子，一個個也滿臉期待。
張衛國被拉著往外走，無奈地笑了笑：“趙叔，您這也太急了。”
“能不急嗎？”趙長喜拍著他的肩膀，“這可是肉啊，野豬肉！擱平時上哪弄去？”
幾人出了廠門，門口停著一輛卡車，車斗裡鋪著麻袋。趙長喜拉著張衛國上了駕駛室，三個小夥子爬上車斗。司機是個西十多歲的老工人，看到趙長喜上來，笑著打招呼：“趙科長，今天這是有好事啊？”
“好事，大好事。”趙長喜咧著嘴，“開車，城北什剎海那邊。”
卡車發動，駛出廠區。
張衛國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的街景。初秋的傍晚，天色己經開始暗了，街邊的路燈陸續亮起。他心裡清楚，趙長喜這麼急，不只是因為肉，更是因為這份“功勞”——保衛科弄來了肉，這在廠子裡是實打實的成績。
到了什剎海附近，張衛國讓司機在一個衚衕口停車。
“趙叔，你們在這等一下，我先進去看看。”張衛國說著下了車。
趙長喜點頭：“行，你小心點。”
張衛國走進衚衕，拐了幾個彎，來到那個廢棄的小院。他走到院子中間，從個人空間裡放出一頭野豬——正是前天晚上處理好的其中一頭，開過膛，放乾淨了血，一百七十多斤。
然後他走出院子，衝衚衕口喊：“趙叔，進來吧，在這兒。”
趙長喜帶著人快步走進來，看到院子中間那頭野豬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好傢伙！”他圍著野豬轉了一圈，伸手摸了摸，“這膘，這肉，真不錯！”
三個小夥子也圍上來，一個個嘖嘖稱奇。
“稱重。”趙長喜吩咐。
一個小夥子拿出帶來的大秤，兩人抬著野豬掛上去。秤桿高高翹起，小夥子報數：“一百七十三斤！”
趙長喜臉上的笑容更濃了。他拍了拍野豬，又拍了拍張衛國的肩膀：“衛國，好樣的。”
張衛國只是笑了笑。
野豬被抬上卡車，車斗裡鋪著的麻袋墊在下面。裝好車，蓋上帆布，用繩子捆緊。做完這一切，趙長喜長長舒了口氣，整個人都踏實多了。
他走到張衛國身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衛國，這些肉，我是這麼安排的。三分之一，用來給保衛科補充營養，畢竟是咱們保衛科弄來的肉。另外的三分之二，上交機械廠，給食堂，讓工友們也能沾點葷腥。”
張衛國點頭：“趙叔您安排就行。”
趙長喜看著他，又說：“你放心，該給你的錢，一分不會少，這是說好的。”
“我信趙叔。”張衛國說。
等車裝好，張衛國走到院子角落，那裡有間倒塌一半的小屋。他繞到牆後，從個人空間裡拿出一個麻袋，裡面裝著10斤豬肉——是之前處理野豬時特意留出來的。
他提著麻袋走回來，遞給趙長喜：“趙叔，這個您拿著。”
趙長喜接過麻袋，掂了掂，笑了。他明白張衛國的意思——這是給今天來的這幾個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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